沒有，就是覺得……林浩東想了想，然後笑了笑，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他把毛巾從夏嫣然頭上拿下來，順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起來吧，換身衣服，準備出去吃飯了。
傍晚六點半，老地方涮肉館。
包間裡熱氣騰騰，銅鍋裡湯底咕嘟咕嘟地翻滾著，薄如紙的羊肉片在沸水裡一涮就變色，蘸著麻醬韭菜花往嘴裡一送，滿口生香。
周琳被老貓安排的人接了過來，換了一件乾淨的淺色襯衣，頭髮重新紮過了，眼睛雖然還有些腫但精神比下午好了不少。
她被安排在夏嫣然旁邊坐，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夏嫣然不停地給她夾肉添飲料，說了幾句家常話之後她才慢慢鬆弛下來。
小周，你在公司哪個部門上班？蘇媚坐在對面，一邊涮肉一邊問。
我在集團旗下的文化傳媒公司做文案策劃，剛入職還不到一年。
周琳小聲回答，其實……我入職的時候就知道浩然集團是麗都最大的企業之一，但真沒想到林總和夏總這麼年輕，更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到。
馬超端著一杯二鍋頭在旁邊接話：那你是沒見過東哥在秦城那時候的樣子，那叫一個，穿個破拖鞋滿街晃悠，誰能想到——
行了行了，你少喝兩口吧。林浩東伸手把馬超面前的酒瓶往旁邊挪了挪，明天一早你不是還要帶蘇媚去看你媽嗎？
馬超嘿嘿一笑，沒再繼續。
飯桌上的氣氛慢慢熱鬧起來，幾個人從麗都的天氣聊到最近城西新開的商場，又從商場聊到前幾天有人在麗都河裡釣上來一條半米長的鯉魚。
周琳被這種熱騰騰的、帶著煙火氣的聊天氛圍包裹著，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多了起來。
快散席的時候，夏嫣然忽然轉頭問周琳：你爺爺的後事都處理好了嗎？
周琳放下筷子，點了點頭：都處理好了。骨灰盒我已經帶回家了，在客廳的櫃子上擺著。我明天想去公墓那邊看看，挑一塊地方……安葬了。
明天要不要人陪你一起去？蘇媚在旁邊問。
周琳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夏嫣然想了想說：那這樣，明天我讓公司派輛車送你，你一個人去公墓那邊也不方便，來回倒車折騰大半天。等你把爺爺安頓好了，回頭再回來上班，不急。
周琳的眼眶又有點泛紅，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出兩個字：謝謝。
飯局散場的時候快九點了。
林浩東站在涮肉館門口跟大家道別，看著老貓和劉雯、馬超和蘇媚兩對上了各自的車，又看著白虎和朱雀站在路邊等代駕，最後目光落在夏嫣然身上。
夏嫣然正站在臺階下面跟周琳說話，聲音不高不低，叮囑著明天記得吃點早飯晚上早點休息之類的話。
周琳一直點頭，臉上帶著一種被人惦記著的、暖融融的神情。
林浩東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能娶到夏嫣然，大概是他這輩子最走運的一件事。
等周琳也上了車走了，夏嫣然走回臺階上，在他面前站定，歪了歪頭：看什麼呢？
看我老婆。林浩東伸手把她散下來的一綹頭髮別到耳後，走吧回家。
兩個人沿著街邊慢慢走了一段，夜晚的涼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路燈昏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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