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琢磨趙子豪來麗都到底是單純的旅遊，還是他爹讓他來辦什麼事。”
夏嫣然坐在他腿上，雙臂搭在他肩膀上，低頭看了他幾秒：那你打算怎麼辦？
下午去一趟春暉旅行社，找趙子豪當面聊聊。林浩東拍了拍她的腿側，你要不要一起去？
夏嫣然看了一下行程道，目前下午還沒別的安排，跟你去看看那位趙公子現在成什麼樣了也不錯。
林浩東笑了一下：估計不太好看。
下午三點，春暉旅行社麗都總部。
林浩東和夏嫣然到的時候，趙子豪和他那位嫩模女友剛被大巴車從古鎮送回來，正在前臺跟導遊吵架。
聲音在走廊裡就聽得見。
我們今天早上六點五十就起來了！坐了三個小時的車去那個破古鎮，結果你們安排的午飯是什麼？”
“一碗麵條加一個鹹菜，連塊肉都沒有！”
“下午又帶著我們逛了三個購物店，什麼都不買導遊就在那兒陰陽怪氣！這就是你們說的豪華七日遊？退錢！”
趙子豪穿著件皺巴巴的T恤，臉色灰白，兩個黑眼圈掛在眼睛下面，整個人看起來至少瘦了一圈。
他身邊那位嫩模也是一臉菜色，頭髮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妝也花了，站在那兒抱著胳膊一臉委屈。
導遊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被趙子豪指著鼻子罵也不急不惱，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趙先生，行程單上寫得很清楚的，今天的午餐標準就是當地特色簡餐，價格三十元每人，團費裡已經包含了的。”
“購物店也是行程裡明確列出的景點之一，屬於古鎮文化體驗的一部分。”
文化體驗？！趙子豪嗓門更大了，那破地方賣的都是什麼玩意兒，地攤貨還標幾千塊，你們是不是跟那幫店老闆分成的？
導遊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一點，語氣依然客氣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趙先生，我們對所有旅客都是一視同仁的，行程安排絕對符合合同約定。”
“如果您對我們的服務有異議，可以撥打投訴電話走正規渠道，但請您注意您的言辭。”
趙子豪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正要繼續發作，一轉頭正好看見林浩東從走廊那頭走進來。
他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住了兩秒，然後眼睛裡的怒火刷地變成了警惕和恐懼交加的複雜神色。
你、你怎麼在這兒？趙子豪往後退了半步。
林浩東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在趙子豪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帶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怎麼，春暉旅行社是我開的，我來看看自家生意，不行？
趙子豪的臉刷一下白了，嘴張了張，愣是沒說出話來。
他那嫩模女友倒是先反應過來，拉著趙子豪的胳膊小聲說：老公，咱們走吧……別跟他們說了……
趙子豪咬牙瞪了林浩東一眼，轉身就想走。
等等。林浩東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讓人邁不動腿的力道。
趙子豪停住了腳步，僵硬地轉回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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