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偏門之我混廣州那些年》第494章 兩個小時(2)

作者:七草本尊·3個月前

忙音。

傳呼臺的語音迴圈播報,女聲一遍一遍重複著“請在嘟聲後留言”。

第三遍打通了,我留了四個字的留言。

“馬上走人。”

然後撥蘇以沫的店裡電話。

響了五聲。

每一聲都特別漫長。

第五聲響到一半接了。

蘇以沫的聲音帶著睏意,含含糊糊的,一聽就是在店裡的躺椅上睡著了被吵醒的。

我壓著聲音只問了一句:“紅姐到了嗎?”

蘇以沫愣了一下,說到了,下午六點到的,姐姐和兩個小孩都在,已經吃過晚飯了。

小七鬧著要看電視,後來跟小禾兩個人在店裡後面的空地上追著跑,九點多才睡。

我的心臟從喉嚨口落回去,砸在胸腔裡跳了兩下。

掛了電話還沒坐穩,後堂的門簾被掀開了,何小萍從裡面走出來。

赤腳,布鞋拎在手上,腳趾踩在水泥地面上沒有聲音。

她臉上的表情跟磚廠裡不一樣了,磚廠裡她是緊繃的,壓著聲音,壓著呼吸,整個人都繃著勁,隨時會爆發。

現在那種緊張消失了,換成了一種很平的,近乎麻木的安靜,好像眼淚都哭幹了,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在我對面坐下來,把布鞋放在桌上,千層底的布鞋,鞋墊夾層已經被翻開了,結構圖被抽走之後留下一個扁平的空腔。

然後她開始講。

阿鬼不是緝私隊的線人,也不是水房的人,他是銅鑼早年從海豐帶出來的,十幾歲的時候就跟著,算是養子,也是半個徒弟。

五金店是銅鑼在廣州的一個聯絡點,阿鬼在裡面待了一年多,表面上替水房做記錄、核賬目,實際上他在替銅鑼收集水房內部另一派系的證據。

水房不是鐵板一塊。

銅鑼和水房真正的幕後之間已經裂了很久了。

裂縫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沒說,但那條裂縫足夠大,大到兩邊各自養人,各自佈線,表面上還維持著一套完整的運轉體系,底下的根早就爛成了兩半。

我問阿鬼到底是死是活。

何小萍沉默了很長時間。

院子外面的蟲叫聲一層蓋過一層,不知道是蛐蛐還是別的什麼蟲子,叫得密密實實,把整個院子都罩住了。

她說:“那天你從排水溝跑了之後,進五金店的不是水房的人,是銅鑼的人,阿鬼被帶走了,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他後腦捱了一棍子,但沒死,那聲悶響是他倒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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