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完打包帶走，你們回廣州路上吃。”
么姑做菜口味重，辣椒放的猛，紅姐吃的滿頭汗說過癮，么姑一聽更來勁了，又去廚房端了一碗剁椒魚頭出來。
吃完飯么姑拿出紅包塞給紅姐，這回紅包鼓鼓的，紅姐摸了一下推回去。
“么姑，不能收，太多了。”
“拿著，你第一次來，當姑姑的給個見面禮，應該的。”
我在旁邊沒攔著，么姑掙錢不容易，但她這個人就是大方，對誰都捨得。
下午小芬帶著紅姐去縣城逛了一圈，說是逛，其實就一條主街，兩邊開著賣衣服賣鞋的小店鋪，還有一家新開的超市，紅姐買了兩條圍巾，一條自己的一條給我媽的，又在超市裡買了一堆零食讓小芬拎著。
回來的時候小芬跟在紅姐後面，兩個人說說笑笑的，認識了很久。
晚上沒回村裡，在么姑家住了一晚，紅姐跟小芬擠一間房，兩個人關了燈還在聊天，隔著牆我能聽到她們笑。
年初六，最後一站，么姨家。
么姨家在立山，遠，從鎮上過去還要換一趟車再走一段山路，早上我跟紅姐從么姑家出發，么姑非要送我們到車站，又塞了一袋桔子讓路上吃。
到立山的時候快中午了，么姨家在半山腰，土坯房，門前一棵大樟樹，么姨站在樹下面等著，手裡還端著一碗薑湯。
“快喝，山上風大，別凍著了。”
紅姐接過薑湯喝了兩口，辣的直吸氣。
么姨家條件在所有親戚裡最差，但菜桌上該有的一樣沒少，殺了一隻老母雞燉的濃濃的，臘豬蹄燉了一上午，自家種的白菜炒粉條，還有一碗油炸花生米。
么姨夫倒了兩杯自釀的苞谷酒，跟我碰了一杯。
“好酒。”
我喝了一口，衝。
“自己釀的，外面買不到。”
么姨夫黑紅的臉笑起來，給我又滿上一杯。
紅姐吃完飯幫著收拾碗筷，么姨怎麼攔都攔不住，兩個人一個洗碗一個擦碗，廚房裡有說有笑。
走的時候么姨從雞窩裡掏了十幾個土雞蛋用稻草裹好，裝在一個籃子裡遞給紅姐。
“城裡買不到這種，拿回去煮著吃，補身體。”
紅姐抱著雞蛋籃子上了摩的，回頭看了一眼么姨家的房子，山風把她頭髮吹的亂七八糟。
“你家親戚都對我太好了。”
“你對她們也好。”
她沒說話，把雞蛋籃子抱緊了點。
初六晚上回到家，我媽在灶臺上熱了飯菜等著，吃飯的時候我跟我媽說明天準備回廣州了，年也過了，那邊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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