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身安全有問題嗎?”
“暫時還行。”
老陳沒再說話。
從桌上的紙巾盒裡取出一張餐巾紙遞給我說把會所地址和車號寫下來。
我寫完後遞回去了。將紙條摺疊成兩折後放進上衣口袋裡,拍了拍。
“我去核實。如果屬實,後面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看著我說道,“但是從今天起,你不得再接近那個會所,你的手下也不得在附近出現。一個都不能少。”
“明白。”
“還有,這件事你沒跟任何人說過,我也沒見過你。”
“沒說過。”
從茶餐廳出來,天還沒黑。
站在天河城門口的臺階上,看對面馬路上的人流。
廣州二月底的風颳在臉上已經不冷了,帶有南方特有的潮氣。
掏出手機給浩哥打電話,說出了四個字:“線遞出去了。”
浩哥在那頭就回了一個字:“好。”
掛掉之後又撥小東哥。
“爛尾樓的人全部撤走,今晚之內,望遠鏡、菸頭、礦泉水瓶,什麼都不要留下。”
小東哥應了一聲就掛了。
坐公交車回夏茅的路上天完全黑了。進入巷子上樓時聞到排骨蓮藕湯的香味。
推門進去,紅姐在廚房,姐姐坐在客廳沙發上翻報紙。
“你看這個。”姐姐把報紙遞給我。
《廣州日報》社會版,一個小小的豆腐塊大小的新聞報道了白雲區某娛樂場所由於消防設施不符合要求而被責令停業整頓三十天。配了張巴掌大的照片,門頭招牌看得很清楚,鑫悅會所。
雙哥之前遞的那份消防舉報,到了。
紅姐端著湯從廚房出來,在我對面坐下。
“今天十三行沒人來鬧,安安靜靜做了一天生意。”
姐姐也接了一句:“最近散客反而比年前多,春裝也還可以。”
我喝著湯沒接話。鑫悅停業三十天,只是皮外傷。
鍾志強不會因為一張整改通知而收手,他那種人被踩了腳還會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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