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夢咽回了到嘴邊的話,乖巧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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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
餘建華端坐在紅木書桌後,看著坐在對面的兒子,問:“知道為什麼讓你去資產部嗎?”
餘墨微微思索片刻,回道:“王姨在資產部的三年,經手的投資專案平均回報率連1%都不到。”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直白,可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後媽王思敏在資產部這幾年,怕是沒少偷偷私吞轉移集團資產。
餘建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哦,這些資料你從哪得到的?”
餘墨這次表現的很硬氣:“怎麼得到的就不告訴您了。爸,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我媽,當初到底是怎麼死的,還有您為什麼從來不願意告訴我!”
餘建華的眼皮劇烈跳動了一下,窗外的烏雲恰好掠過天際,在他臉上投下蛛網狀的陰影。
他沒想到這個從來只會低頭捱罵的廢物兒子,此刻眼中竟晃動著令他心悸的鋒芒,那眼神,就像二十年前那個雨夜,周婧躺在血泊裡的眼神。
說真的,他真的沒法告訴餘墨真相,不是不願意,而是真的不能說,因為背後牽扯的東西太多了,否則他也不會選擇蟄伏起來,甚至被迫裝病。
“年底我會召開董事會。”餘建華強行轉移話題:“我要你做成兩件事,查出資產管理部所有暗賬,還有城北33號地關乎著集團的未來,你必須拿過來。”
“只要你能做到這些,你母親留下的遺物,我會物歸原主。”
剛說完這句話,餘建華又劇烈地咳嗽起來,那模樣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門外的餘夢都能清楚地聽到。
餘墨看著父親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剛想上前給他拍拍背,可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等餘夢輕輕敲門進來後,餘建華又迅速恢復成了正常的狀態,並且在看到女兒的瞬間,臉上又浮現出一副溺愛之色。
“小夢啊,以後這種事你讓阿姨去做就好了。”
“爸,您剛出院,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這是我給您沏的養身茶。”
“好,好,有心了。”
餘墨卻看得很不是滋味,這父慈女孝的場面,讓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有點吃味。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局外人,在這個家裡,一直不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爸,那沒事,我就先走了。”
餘建華微微抬起頭:“不在家吃飯了?”
“不了,我回學校吃。”
餘建華也沒勉強,就揮了揮手,讓他離開了。
餘墨來到樓下的時候,正看到弟弟餘非在那揉著膝蓋,畢竟地板很硬,跪久了膝蓋肯定會很疼。
不過,當餘非在看到餘墨的剎那,卻又變得硬氣起來,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一股怨毒。
餘墨原本不想搭理他的,可看到他那眼神,鬼使神差地,一股怒火從心底湧起,竟大聲說道:“跪好了!以後再這麼看我,我會先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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