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時穗看著父親的側臉,忽然意識到,這是她二十三年來第一次見到父親如此毫無保留地信任一個外人。
這不是尋常的商業合作,也不是試探,而是一種近乎託付般的,孤注一擲的押注。
別說,這麼做確實很帥!
柳語彤:“白叔叔,您的這份禮物太貴重了,我實在受之有愧。”
白景琛擺了擺手:“語彤啊,你可別誤會,我並不是在給你施恩,我是在為白家提前購買一張船票。傳統的貿易這條路,我能大概看到一些,隨著龍國的崛起,怕只會越來越窄。可你,我看不清。”
“我老啦,穗穗與你走得親近,這是白家的福氣。這股份,你當作長輩的見面禮也好,當作船票也罷,只要你願意收下就行。”
白時穗怔怔地看著父親,又轉頭看向身旁沉靜如水的柳語彤。
她忽然憶起小時候父親教她看航海圖時說過的一句話。
真正的船長,並非不畏懼風浪,而是敢於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將桅杆交付給最懂風向的人。
此刻的父親,似乎正在做同樣的事。
父親顯然認定,柳語彤才是更懂風的掌舵人。
柳語彤思索片刻後,端起了茶杯,以茶代酒,道:“既然如此,從今往後,我與白家,同舟共濟!”
“好!同舟共濟!”
白景琛朗聲大笑,同樣舉起了杯子,一飲而盡。
..............
十分鐘後,就在眾人聊得盡興時。
砰!
包間的門被人猛地撞開,一名身著夾克的龍國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白會長,不好了!蛇頭幫那邊又搞事了!他們把咱們上次救出來的那幾個人,又給抓了回去!”
白景琛皺起了眉頭:“你確定嗎?”
青年用力點了點頭:“確定!”
這時他似乎才注意到包間裡還有不少客人,但情況緊急,他也顧不得道歉,來到白景琛身邊,又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白景琛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轉向柳語彤等人,歉意地道:“語彤,各位,實在抱歉!突發點急事,我必須立刻過去處理。穗穗,你代我先招待好大家!”
白時穗點頭應道:“爸,你去忙吧,這裡有我呢。”
白景琛再次對柳語彤等人抱了抱拳:“招待不周,很抱歉,回頭我再設宴賠罪。”
說完,他便轉頭跟著那名穿著夾克的青年匆匆離開了。
柳語彤這才看向白時穗,問道:“剛剛我聽到叔叔似乎是要去救人嗎?”
白時穗點了點頭:“是啊,就是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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