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走咯,他把要說的正事說完,陪著團團玩鬧了一小會兒就動身離開了。”陳玉鞍拿起手邊的小勺子,小心翼翼舀起一勺軟糯的蛋羹,慢慢遞到團團嘴邊,看著小傢伙乖乖張嘴吃下,才接著笑著打趣,“他這人就是這般,看著咱們家軟糯乖巧的小糰子心裡眼熱,心裡別提多羨慕了。”
阮眠眠轉身拿起大黑專用的食盆,拿出來拿了一碗鮮香的雞蛋羹放在地上,犒勞盡心盡力帶娃的大黑,隨後順勢開口詢問起正事,“對了,玉琳今天過來為啥?”
提起這件事,陳玉鞍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也沉穩下來,“吳家那邊接連給哲哲介紹了好幾個姑娘,可惜哲哲全都沒看上。玉琳心裡著急,特地跑來尋我,想讓我幫忙留心物色合適的人選。
我身邊確實有不少適齡的好資源,可你也清楚,哲哲終究是我的侄孫,並非親孫,這種親事最是講究門當戶對,分寸拿捏稍有差池,不僅成不了好事,一不小心還容易鬧出隔閡結下嫌隙。”
他頓了頓,滿眼皆是溫情與思量,“哲哲,畢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心裡總歸是疼惜的,今晚我就和八斤、韓越坐下來細細商量一番,仔細挑選一個品性、家世都相配的好姑娘,絕不能委屈了自家孩子。”
阮眠眠默默點頭,沉默著沒有再接話,心底暗自感慨人情世故的現實。身處他們這樣層次的圈子之中,門第與家世向來都是繞不開的硬性條件。
倘若當初沒有陳玉鞍與六六從中牽線搭橋,憑著普通的家世底蘊,豆豆怕是連和蘇清硯相識見面的機會都難以擁有,要知道蘇家本身家世底蘊雄厚,絕非尋常門第能夠輕易高攀,緣分與人脈,從來都缺一不可。
一旁吃飽喝足的團團窩在毯子上揉著惺忪睡眼,大黑溫順地趴在小傢伙身側靜靜守護,院內氛圍閒適安穩,處處皆是平淡又溫馨的煙火氣息。
如今八斤和劉穎夫妻倆下班都歸心似箭,半點不敢在外頭拖沓加班,回家逗一會團團,就去廚房做飯,主要團團這個小祖宗,妥妥的反骨仔,性子鬼靈精怪還格外倔強,前一日剛被太奶奶好好管教一番,轉頭第二天就能琢磨出新花樣調皮搗蛋,花樣層出不窮,壓根不長記性。
他們就害怕公婆和大黑搞不定這小祖宗,其實他們想多了,阮眠眠和陳玉鞍搞定團團那是輕輕鬆鬆,只是小傢伙精力太旺盛了,沙發已經容不下了,客廳的地毯已經放不下他了,這會正使勁往門外爬,大黑直接蹲在門口等著,他一過來就頂他一下,阮眠眠在客廳看著書,順便欣賞一下一人一狗的遊戲。
“陳團團,你該跟奶奶一起做遊戲了哦。”阮眠眠開啟平板,點認水果的益智遊戲,讓團團根據語音和圖片提示在一堆水果中找蘋果。
瓜果動物這些阮眠眠早就教他認識過了,他可喜歡玩這個遊戲了,聽了他太奶奶的話,立馬手腳麻利地爬過去用小手啪啪地按了過去。
這個遊戲,一天他只能玩十五分鐘哦,超時再玩,他太奶奶打手手哦,敢偷偷玩,他太奶奶用小皮鞭抽哦,抽得可疼了哦,太爺爺、爺爺、奶奶、小爺爺和小奶奶就當看不見哦。
平時再疼他,他太奶奶說不準上藥,讓他疼著長長記性,就真的沒人給他上藥哦,他疼了整整一晚上哦,最後疼得睡不著了,第二天青青紫紫的不敢碰哦。
“媳婦,晚上給小傢伙做魚肉糜怎麼樣。”陳玉鞍在廚房喊道。
“做魚肉糜和蝦肉糜吧,顆粒打大點,小傢伙牙齒長了8顆了,能咀嚼了,這樣對他牙齒好。”
家裡其實有一個鐘點保姆,每天做一頓午飯,10點半上班,1點下班,早飯是八斤和劉穎做,晚飯是四個人誰有功夫誰做,日子還算輕鬆。
陳玉鞍晚飯做了一半的時候,八斤和劉穎回來了,先洗手去客廳瞅了一眼在玩拼圖的團團,小傢伙這會正集中注意力在把手裡的拼圖往對應的位置上卡,根本沒時間理他爺爺奶奶。
兩人跟阮眠眠打了一聲招呼就去廚房幫忙去了。7點半開始吃晚飯,團團現在不敢用手徒手抓菜,因為昨天被燙了,他伸手去抓菜,阮眠眠給了他一盤剛出鍋的熱菜,讓他抓,燙得小爪子都紅了,就著,今天還不安生。
小手攥著小勺子,在餐盤裡東戳西搗,飯菜被攪得亂七八糟,還總惦記著伸手去扒拉大人菜碟的吃食,小模樣透著一股子不服管束的勁兒。
阮眠眠笑著看了看團團調皮的模樣,半點沒有縱容,面上神色淡定,端起菜盤不動聲色地操作一番。
回來後,還把菜碟往團團那邊挪了挪,陳玉鞍和八斤就當看不見,繼續說話,他們知道團團要倒大黴,他們就只看戲而已,沒有阻止。
團團興沖沖舀起自己戳來戳去的菜塞進嘴裡,下一秒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眉頭緊緊皺成一團,嘴巴抿得死死的,小臉黑沉沉的,再也不敢肆意搗亂,老老實實低頭扒拉自己餐盤裡本分的飯菜,安分了不少。
不是他不敢吐,是他吐了今晚就沒飯吃了,只能用好吃的壓壓味,畢竟這菜是他自己夾的,他自己做的選擇就要承擔後果,這話他奶奶早在他第一次吐飯的時候就讓他記憶深刻了。
看著小傢伙忍著難受把嘴裡的菜嚥了,笑了,誰說孩子不懂事,看看,看看,這個反骨仔多識趣啊,孩子不聽話就要教訓,如果教訓了還不聽話,就說明教訓給的不夠,要教訓就要一次到位,不能給孩子養成了抗挫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