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坐在礁石上晃著雙腿,啃著橘子打趣,“這落日美景,還是火山和大海聯手打造的福利。早先火山噴發造就了潿洲島這片海岸,火山岩擋住風浪,才攢出這片細膩沙灘,沒有幾萬年前的火山大工程,咱們連落腳看日落的沙灘都沒有。”
奶奶笑著打趣老伴,“別什麼事兒都往火山身上攬,落日是老天爺的饋贈,沙灘是海浪年年歲歲磨出來的,就跟咱們過年磨年糕似的,日復一日慢慢打磨,才磨出這麼軟的細沙。”
小元寶立馬低頭扒拉腳下沙子,“原來腳下每一粒細沙,要麼是珊瑚碎的,要麼是火山石頭被海浪磨碎的,每顆沙子都藏著萬年故事呀!”
團團看著小元寶手裡的椰子眼饞了,帶著大黑自己掏腰包,給全家每人買了一個,看看,看看,誰說他團團老大,是老陳家一脈相承的小摳門,他多大方啊,給家裡買了這麼多椰子,至於怎麼往回背,他一個小孩子,最多隻能拎2個哦,其他的都要靠他大黑叔叔哦。
至於身有大力這件事,他可以暫時已完工,他大黑叔叔厲害著呢,背9個椰子一點問題都沒有哦,等阮眠眠他們看到大黑身上腿上,被綁了N個袋子,裡面都裝了椰子,也是服氣了,團團是老陳家有史以來最狗的存在。
小鋼鏰看著自己教的徒弟,那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只是他奶奶看他眼神怎麼那麼冷啊,估計回家要收拾他了,旅遊結束他要跑路,跑去找女朋友。
六六看著大黑身上纏的袋子,直接瞪了小鋼鏰一眼,和豆豆一起給大黑卸身上的袋子,小鋼鏰拿著匕首開始開椰子,團團則守在旁邊,他爸開的第一個他捧著給太奶奶拿了過去,第二個給了太爺爺。
最後一家子人手一個椰子,坐在沙灘上看日出,大黑也叼著吸管喝著椰汁,欣賞著落日。
太陽一點點往海平面沉落,霞光從橘紅轉為玫粉、絳紫,漫天流雲被鑲上金邊,海面波光粼粼,碎金隨著波浪不停晃動。浪花被落日映成淡紅色,踏浪的遊人身影被拉得長長的。不少遊客靜靜站在海邊,任由晚風裹挾著鹹溼的海味拂面,沒有人捨得打擾這份溫柔暮色。
等到落日大半沉入海中,天邊鋪展開漫天綺麗晚霞,近海慢慢蒙上一層淡藍暮色。祖孫三人收好撿到的貝殼準備返程,陳家一行人也準備去享受沙灘海濱舌尖的盛宴。
海岸邊一溜海鮮大排檔齊齊掛起小紅燈籠,暖黃燈帶順著海岸線蜿蜒鋪開,原木桌椅錯落擺在細軟的火山細沙上,海風捲著炭火的焦香、蒜蓉的鮮香與清甜的椰香撲面而來,一場依託火山海域饋贈的海邊美食盛宴,熱熱鬧鬧拉開了帷幕。
放眼沿街攤位,各色鮮活海貨琳琅滿目,全是漁民當天近海現捕。肥碩的生蠔挨個碼在炭烤架上,劃開的蠔肉裹著晶瑩汁水,鋪上蒜蓉小米辣,炭火一燎便滋滋冒油,鮮香味順著晚風飄向遠處。
大鐵鍋裡爆炒石螺咕嘟作響,紅油、紫蘇與螺肉翻炒碰撞,濃郁的香料味勾得路人頻頻駐足;紅膏花蟹、鮮活皮皮蝦整齊陳列,可清蒸可椒鹽;一旁的小吃檔還現炸金黃海蝦餅、蒸芭蕉餈粑。腳下細沙帶著白日餘溫,耳邊浪濤一遍遍輕拍礁石,海浪聲混著攤主吆喝、食客說笑,煙火與海景撞了個滿懷。
阮眠眠他們順著小吃攤閒逛,撞見攥著新年壓歲錢結伴覓食的團團和小鋼鏰,小鋼鏰今天主打的是一毛不拔,吃窮團團父子倆,團團眼睛死死釘在烤生蠔的架子上,口水都快要兜不住。
小鋼鏰伸手指著鼓脹飽滿的烤生蠔,嚥了一大口唾沫,“我的天,團團你瞧這生蠔圓滾滾的,殼子就是天然餐盤!幾萬年前火山費勁造出這片火山岩礁盤,合著是專門給海鮮修海景豪宅,過年專供咱們吃海鮮大餐的?”
團團吸了一大口清甜椰汁,晃了晃腳丫打趣,“小叔叔,我看你是嘴饞了,想宰我這隻大肥羊哦,這裡的生蠔是比較肥美,可是你小侄子我吃不了這麼辣哦。”
說完團團起身撒丫子跑了,他才不想當大肥羊,讓小叔叔宰呢,他的錢要存著,這會他要去薅他爸爸和奶奶的羊毛哦。
小鋼鏰看著跑去找他親哥和大伯母的團團,無語了,小傢伙鬼精鬼精的,誰都別想坑他,看著團團沒事立馬扭頭看向冒著熱氣的爆炒石螺,盯著滿滿一盤螺肉驚呼。
“那鍋裡的石螺,不就是白天我們在礁石縫裡扒拉看見的小傢伙?白天還在海邊鑽沙子當原住民,轉眼就被做成麻辣小炒,慘遭‘就地過年’啦?果然夠新鮮。”
守攤的漁家大叔聽見小鋼鏰的俏皮話,一邊翻勺炒螺一邊哈哈大笑,“小夥子嘴皮子真溜!咱們石螺口靠著火山海域得天獨厚的水土,海鮮天然肥美,全是大自然幾萬年前埋下的年貨。”
小鋼鏰在買麻辣炒螺,團團拉著自己的奶奶湊到炸蝦餅攤位前,盯著剛出鍋、裹滿小海蝦的酥脆蝦餅,“奶奶,我要炸蝦餅哦,要兩個,咱倆吃一個,太爺爺太奶奶一個。”
團團可會過日子了,他們不用買太多,這樣吃的樣數就少了,他呀,要把這裡的美味嚐個遍哦。
劉穎笑著戳了戳他的腦門,“漁民凌晨趕海撈來野生小海蝦,摻上本地糯米漿下鍋油炸,這可是獨一份的小吃,有錢都在別處買不到。”
說著把手裡的蝦餅撕了一塊遞給團團,團團啃著熱乎乎的蝦餅可高興了,他太奶奶說,這個蝦餅很好做,回家以後給他做,讓他爸爸媽媽也學著,他想吃就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