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眠拍了拍陳玉鞍拉著自己的手,她知道陳玉鞍這是心疼她了,“時尚是個圈,過幾年我櫃子裡那些存貨都是寶了。陳玉鞍,家裡不缺這些東西,我櫃子裡的披肩包包夠用了。”
阮眠眠和陳玉鞍還在聊天,八斤已經把飯張羅好了,過來喊自己爸媽吃飯,吃完飯,陳玉鞍摟著阮眠眠靠在沙發上眯了會,小鋼鏰和團團在搬行李,大黑抬著眼皮看了一眼叔侄倆,也繼續眯著。
他們3點啟程去的機場,晚上8點到的家,飯是旭陽和他媳婦,及書謹及他媳婦做好送過來的,等阮眠眠他們回來的時候,飯菜已經涼了,豆豆和小鋼鏰端去熱飯,其他人都去收拾行李,飯熱好後,團團噠噠在房間亂串,叫著自家長輩吃飯。
飯後,全家都早早睡了,明天還有事要忙呢,畢竟後天要上班了,大家忙著呢。第二天早上阮眠眠起床的時候看到團團穿著護衣,抱著一個大大的蜜瓜,那笑容別提多甜了。
“太奶奶,咱們家暖棚裡熟了好幾個大蜜瓜哦,我一會給糯米、丸子和糖糖送過去哦。”團團對自家兄弟很大方的,今天早上吃過早飯後,他和大黑去自家暖棚巡視,發現很多果子熟了,草莓可以摘一批,小番茄可以摘一批,蜜瓜可以摘4個哦,甜瓜應該能摘一籃子哦。
他們家雖然有十個人,但他們這次買了不少水果,家裡又熟了一批肯定吃不完了,還是要跟兄弟們分享哦。
“行,你自己找個籃子,把草莓,小番茄,甜瓜,蜜瓜給你的小兄弟送去,至於大黑你能不能哄出去給你拉爬犁就看你的本事了哦。”
大黑從南方回來後,覺得外面冷,那是一點也不想出門,早上陳玉鞍喊它出門鍛鍊,喊了半天也沒有叫出去,就窩在阮眠眠床尾裝死,陳玉鞍又不能拖它,一拖它,嗷嗷的叫,阮眠眠能用枕頭砸他。
“太奶奶,我用肉脯哄它哦。”團團把蜜瓜放到地上後,湊近他太奶奶,悄悄的說道。
“不錯哦,知道抓住弱點,以利誘之。”阮眠眠給團團豎了大拇指,他們家團團厲害哦,都知道怎麼驅使大黑幹活了。
“太奶奶教的好哦。”團團說完跑了,他要去倉房拿一個小籃子,去摘番茄和草莓哦,團團剛進暖棚,糯米和丸子被米飯用雪爬犁拉來了,不一會,朱總工和孫曉暖被書謹送了過來,本來想找八斤聊天的,但早飯後八斤和劉穎帶著豆豆夫妻去劉家了。
六六夫妻帶著小鋼鏰去看韓家了,本來團團要去被帶走的,但團團捨不得自家院子裡的果子,非要留在家裡。
書謹陪著陳玉鞍和朱總工在聊天的時候,旭陽送張參謀長和林琳嫂子過來了,至於糖糖則坐著他的專屬座駕虎子,把自己爸媽送進屋後,旭陽出來把雪爬犁上的糖糖抱了下來。
一從旭陽懷裡下來,糖糖就往團團他們三個所在的暖棚跑去了,他要幫哥哥們摘果果哦。
團團領著他的小兄弟摘果子,給各家分果子,忙得不亦樂乎,午飯吃的鍋子,吃完所有人都熱乎乎的,正月初六在悠閒中過去了,初七一大早,八斤、劉穎、六六去上班了,韓涵帶著小鋼鏰去大院打掃衛生了,家裡快十天沒有主人了,得好好打掃,豆豆一家三口也跟著去幫忙了。
陳玉鞍和阮眠眠坐在沙發上,望著空蕩蕩的玄關,指尖摩挲著沙發扶手,悄悄在一旁低聲商量著,年已經過完了,小輩都開工忙碌,他們也該回幹休所。
團團有豆豆夫妻看著他們也不用擔心,剛好回去,過安逸日子,也不用帶娃,不用操心怎麼教育那個反骨仔。
豆豆知道阮眠眠和陳玉鞍準備回幹休所的時候難受了,他申請長假就是為了回來陪爺爺奶奶啊,他爺爺奶奶年齡大了,他不可能做到每年都休假啊,他休假一次回來不容易,等下次休假回來,他爺爺奶奶還不知道在不在呢。
阮眠眠揉著靠在他肩頭的大孫的腦袋,他大孫,其實是五個孩子裡最好帶,最懂事的,他其實不願意自家孩子那麼懂事,太懂事的人,容易吃虧,她不想她養的孩子吃虧。
“奶奶,知道你想什麼,我和你爺爺身體健康著呢,你想見我們給我們打電話,我們坐飛機去看你,你現在的駐地,正好是你爺爺當年的駐地,我很久沒有回去過了。”
六六當年的駐地其實不是陳玉鞍當年的駐地,豆豆聽了阮眠眠的話,把頭靠在自己奶奶的肩膀上,”奶奶,駐地雖然改建過,但大體格局沒變,只是當年的很多院子拆了,不知道你和爺爺住的院子拆了沒有。”
阮眠眠摸了摸豆豆的臉,笑著說道,“拆就拆了,我們當年在蒙城的房子早都分給當地牧民,那裡的部隊都撤了,畢竟當年成立那支部隊為了防備老鵝,90年代老鵝就死了,這些年,大鵝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阮眠眠話音落下,豆豆下意識伸手攥緊身旁阮眠眠的手,阮眠眠察覺到他指尖微微發顫,安靜依偎在他身側,眼底也漫上淡淡的酸澀。
豆豆用頭蹭了蹭自己奶奶,聲音放緩,字字懇切,滿是發自肺腑的柔軟,“爺爺奶奶,我申請這一個月的長假,就是想回來陪著你們,要是你們執意回幹休所,我和清硯帶著團團一起過去陪你。”
他頓了頓,鼻尖微微發酸,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話緩緩吐露,“老話講你養我小,我養你老。爺爺奶奶,我知道你們不指望我養你們的老,但我擠出時間的陪伴你們也得接受啊,不然你孫子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