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恣意活着》第1353章 硯傷(1)

作者:百變夢想·1個月前

正想著,不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呼喊。幾個和團團年紀相仿的小夥伴揮著胳膊,扯著嗓子叫道,“團團!拳打完啦?別嘮嗑啦,快走快走,咱們去下游淺灘摸螃蟹咯!”

團團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哪裡還坐得住。他連忙對著兩位長輩揮了揮小手,蹦蹦跳跳地說道,“太爺爺太奶奶,我去找夥伴玩啦!我得多捉些又大又肥的螃蟹,攢著回去當禮物!”

話音未落,小傢伙就像一隻撒歡的小麻雀,一溜煙朝著夥伴們的方向衝了過去。小小的身影穿梭在院落的小道上,很快就和一群孩童匯聚到一起。

此起彼伏的笑鬧聲、追逐聲、呼喊聲在大院裡迴盪開來,清脆又熱鬧。一群孩子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地朝著院外的小河邊跑去,陽光追著他們奔跑的腳步,將一道道小小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陳玉鞍看著那群活力四射的孩子,輕聲感慨了一句,“孩子還是和孩子們一起玩好,多熱鬧快活啊。”

阮眠眠輕輕點頭,望著遠方漸漸跑遠的小小身影,眉眼間滿是溫和。是啊,身在軍人家屬院的孩子們,少了父母朝夕相伴的出遊樂趣,卻擁有了一整個院子的夥伴,還有數不盡的自在時光。這般熱熱鬧鬧、無憂無慮的童年,同樣鮮活又美好。

微風穿過槐樹葉,送來陣陣清涼,院落裡的歡聲笑語,久久不曾停歇。在豆豆的鏡頭裡,小傢伙跑遠了,豆豆跟自家爺奶爸媽叔叔聊了一會兒,就把電話掛了。

他還有事要回去值班呢,這會回來是為了陪小傢伙訓練,他敢把小傢伙的訓練荒廢了,他爺爺、爸爸能打死他。

一晃眼兩個月過去了,馬上就到了7月,夏日的風裹挾著草木的清香,拂過軍區家屬院的每一條巷道。眼看著期末的課業走到尾聲,翹首以盼的暑假近在眼前,整個大院裡的孩童都雀躍不已,團團更是其中最歡喜的一個。

自打上次和太爺爺太奶奶約定好暑假回鄉,小傢伙便日日掰著手指頭數日子。白天跟著夥伴們在院外的小河摸魚捉蝦,傍晚就蹲在門檻上晃著小短腿,嘴裡唸唸有詞算著天數,黝黑的小臉上始終掛著亮晶晶的笑容。

他還特意翻出小竹簍,認認真真擦拭乾淨,盤算著放假後第一時間就跟著爸爸媽媽回首都,他要去灘塗趕海,弄好多鰻魚、螃蟹和蟶子帶回去哦,他可惦記太爺爺做的鰻魚飯。

陽光灑在他活力滿滿的身影上,滿是無憂無慮的童真,誰看了都忍不住跟著心頭一暖。

可誰也沒料到,樂融融的期盼裡,意外猝不及防地降臨。

距離暑假只剩短短三天的時候,外出執行緊急任務的蘇清硯,不幸被流彈擊中。訊息傳到家屬院時,豆豆只覺得心口猛地一沉,腳下的步子都亂了。他火速交接完手頭工作,一路疾馳趕往部隊專屬醫院,病房裡的景象,看得他眼眶發酸。

蘇清硯傷在右肩外側,正是肩峰下方、肩胛與上臂銜接的要害位置。這一處皮肉之下,密佈著控制手臂活動的肌腱、神經與血管,還緊貼著堅硬的肩骨,是軍人日常出拳、舉槍、發力的關鍵部位。

當時流彈斜斜射入,並未穿透軀體,卻深深嵌在了兩指深的軟組織間隙裡,彈頭硬生生擦過肩骨骨膜,造成了嚴重的骨膜挫傷;周圍數條運動肌腱被撕裂拉傷,皮下血管大面積破裂,當場湧出不少鮮血。現場戰友拼盡全力緊急止血、臨時固定傷肢,一路爭分奪秒轉送救治,才搶回了最佳治療時間。

醫生反覆叮囑,這傷勢看著沒有傷及胸腹要害,算不上致命,可兇險程度半點不低:若是再晚一個小時送到,不斷蔓延的血腫會死死壓迫神經,破損的肌腱也會快速粘連,到時候整條右臂便會徹底喪失活動能力,抬手、揮臂、負重全都做不到,等同於徹底廢掉。

如今經過清創、取彈、縫合處理後,蘇清硯的右肩被厚厚的無菌紗布層層纏繞包紮,寬大的醫用懸吊帶將整條右臂固定在胸前,分毫不敢晃動。紗布邊緣還隱隱透出淡淡的血色,肩頭高高腫起一大片,青紫色的淤血從肩窩一路蔓延到上臂中段,皮膚緊繃發亮,光是看著都能想象到鑽心的痛感。哪怕只是輕輕側一下身子,蘇清硯都會下意識蹙起眉頭,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豆豆守在病床邊,看著妻子強撐著笑意安慰自己的模樣,心裡又疼又焦慮。思來想去,他悄悄打定了主意:這件事一定要瞞著家裡老人。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本就日日牽掛在外執行任務的晚輩,若是得知孫媳受了槍傷,必定寢食難安;還有滿心期待暑假出遊的團團,小傢伙心思單純,要是看見媽媽受傷的模樣,指不定要難過哭鬧,整個暑假都沒法安心玩耍。

他自以為計劃周全,卻偏偏忘了一件事——東部戰區本就是他們家的大本營。基地上層大半都是自家爺爺和小叔叔相熟的舊友,部隊裡但凡出點風吹草動,訊息傳得比無線電還要快。

蘇清硯被送進醫院的訊息,不到半個小時,就先傳到了豆豆爺爺和小叔叔耳中。兩位都是多年的老兵,見慣了任務中的磕磕絆絆,聽完戰友的轉述,清楚傷情雖重但性命無憂,胳膊也保住了,接到訊息後他們通知了自家兒子。

八斤聽到訊息後,立馬打電話通知了自家媳婦,夫妻倆商量妥當後,立馬通知了親家,跟秦家商量好出發時間後,劉穎當即急得坐不住,連忙向單位請了長假,轉身就翻出家裡珍藏多年的各類珍稀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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