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硯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又感動又暖心,輕聲喚了句團團。小傢伙立刻轉過身,努力擠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攥著小拳頭認真說道,“媽媽,我不哭了,我和奶奶爸爸,外婆一起照顧你哦,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哦。”
看著這暖心的一幕,在場的幾人相視一笑,滿心都盼著蘇清硯早日痊癒,一家人重回往日熱鬧溫馨的模樣。
兩週的時光就在日復一日的忙碌與照料中悄然溜走。這段日子裡,劉穎和蘇母每日變著花樣調配餐食,按時幫蘇清硯換藥、打理起居,豆豆忙完手頭的事便往醫院跑,團團一有空就守在病床邊噓寒問暖,小小的病房裡始終縈繞著暖意。
得益於精心的調養與規律休養,蘇清硯的傷勢恢復得格外理想,肩膀上的傷口癒合平穩,疼痛感大幅減輕,氣色一天比一天紅潤,已經能夠慢慢坐起身活動,整個人精神狀態好了大半。
歡樂充實的日子總過得格外快,轉眼就到了劉穎假期結束的日子。出發前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後續安排,按照最初的打算,劉穎結束休假就要返回首都,順便把心心念念回家的團團一併帶走,再讓韓涵趕過來換班,接替劉穎留在醫院陪護蘇清硯。
可這個計劃剛說出口,當場就遇上了阻礙。最先鬧起“小脾氣”的便是團團。自打知道媽媽受傷後,小傢伙心裡的牽掛就從未放下,如今要和媽媽分開,他當即緊緊攥住蘇清硯的手,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小嘴抿得緊緊的,說什麼都不肯跟著奶奶返程。
“我不走,我要留在這兒陪著媽媽,媽媽傷口還沒好,我不在她身邊,我不放心。”團團仰著小臉,眼神里滿是執拗,任憑大家怎麼柔聲勸說,他都打定了主意,半步不肯挪動。
這邊團團態度堅決,另一邊蘇清硯也輕聲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婉言謝絕了讓韓涵前來陪護的安排。她淺笑著擺了擺手,語氣真誠又體貼,“不用特意讓小嬸嬸跑一趟啦。小嬸嬸也有自己的事,來回奔波太折騰人。
我現在恢復得不錯,日常起居大多都能自理,就算有不方便的地方,家裡人搭把手也就過去了,實在沒必要再麻煩長輩過來守著。”她性子向來不願多勞煩旁人,尤其不想讓晚輩放下自己的生活來貼身照料,話說得溫和,態度卻十分篤定。
一邊是孩子執意要留下陪伴母親,一邊是蘇清硯不願麻煩韓涵前來換班,兩邊都不肯鬆口,原本敲定好的安排一下子陷入了僵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也沒了主意,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調和眼下的狀況。
就在大家左右為難之際,陳玉鞍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他沒有貿然做決定,先是撥通了蘇清硯主治醫生的電話,仔細詢問當下的恢復情況、傷口穩定性,以及長途轉院是否存在風險、後續康復護理有無特殊要求。
主治醫生結合這兩週的診療記錄,明確告知蘇清硯身體恢復狀態良好,傷口癒合牢固,身體條件完全能夠承受長途出行,轉到同體系的軍區醫院繼續休養,診療和康復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得到醫生的專業答覆後,陳玉鞍當即敲定了新方案:直接辦理轉院手續,一行人集體返回首都,將蘇清硯安置在首都軍區醫院繼續養傷。這樣一來所有難題都迎刃而解:蘇清硯不用獨自留在異地養病,團團也能時時刻刻陪在媽媽身邊,不用忍受母子分離;劉穎假期結束返程也順理成章,韓涵也不必特意奔波前來換班,所有人都能就近互相照應。
這個方案一提出,在場眾人紛紛點頭贊同,懸著的心也落了地。確定好方向後,大家立刻分頭行動,有人辦理出院、轉院的各項手續,有人收拾生活用品和隨身物件,忙而不亂。一切準備妥當後,豆豆主動擔起了護送的職責,一路細心照料,陪著妻子蘇清硯、兒子團團,還有兩位長輩一同踏上了返回首都的路途。
返程的路途上,團團乖乖依偎在媽媽身旁,時不時伸手輕輕碰一碰媽媽的手背,時不時抬頭看看媽媽的臉色,一路安安靜靜,滿心都是陪伴。劉穎和蘇母也坐在一旁,時不時留意蘇清硯的狀態,叮囑她靠得舒服一些,整趟行程安穩又踏實。
歷經一路奔波,一行人順利抵達首都軍區醫院。這裡本就是大家熟悉的地方,醫療條件優越,醫護人員也都知根知底。
自從蘇清硯轉來此處休養,前來探望、幫忙照料的親友也多了起來。家裡的長輩、同輩親友輪番過來搭把手,有人幫忙打理一日三餐,有人陪著說話解悶,有人跑腿辦理各類瑣事,陪護、照料的人手一下子變得格外充裕。
之前在外地時,劉穎和蘇母整日連軸轉,時時刻刻緊繃著神經,一刻也不敢鬆懈。如今身邊多了許多幫手,兩人終於能卸下肩上的重擔,不用再日夜操勞。看著病房裡熱熱鬧鬧、處處有人搭手的模樣,兩人相視一笑,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鬆弛神情,連日來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
蘇清硯調回首都軍區醫院休養後,團團便搬回了幹休所常住。原本就熱鬧的小院,這下徹底成了孩子們的歡樂天地。糯米、丸子、糖糖天天扎堆玩耍,剛學會滿地爬的小糰子更是閒不住,扭著圓滾滾的小身子四處亂竄,一會兒追著滾走的皮球爬,一會兒扒著大人的褲腿耍賴,整座院子從早到晚人聲鼎沸,嬉鬧聲、笑鬧聲此起彼伏,活脫脫一副雞飛狗跳又暖意融融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