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特意找他太奶奶討要了一張他太爺爺早年打的狼皮隨身帶著,走到哪兒帶到哪兒,每次過安檢都要被工作人員攔下詢問,他便認認真真跟人解釋半天,鬧出不少有趣的小插曲,成了大家平日裡打趣的樂事。
旁邊另外兩個小傢伙也連連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催促著糖糖快些講述。
糖糖抿了抿嘴,搖了搖頭,清脆的童聲緩緩響起,“我沒有親眼見到狼哦,不過我爸爸在邊防巡邏的時候見過哦,深夜裡還聽到過狼的叫聲呢。”
說起西北邊疆,糖糖的眼神變得悠遠起來,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那片遙遠又壯闊的土地,“西北的天比這邊還要藍,一眼望不到邊的戈壁灘連著蒼茫的曠野,遠處是連綿起伏的雪山,峰頂常年蓋著皚皚白雪,在太陽底下亮得晃眼。
白天風沙偶爾捲起漫天黃沙,天地間顯得格外遼闊。到了夜裡,邊疆靜得可怕,除了巡邏戰士的腳步聲,就只剩下風聲。夜深的時候,遠處的山林裡就會傳來狼嚎,一聲接著一聲,悠長又淒厲,在空曠的原野裡飄得很遠很遠。那裡沒有城市的燈火,只有哨所裡點點燈火,守著整片寂靜的邊疆,特別壯觀。”
孩子們聽得入了迷,團團更是聽得兩眼放光,雙手託著下巴,嘴裡不停唸叨,“好想親眼去看一看狼,聽一聽狼叫啊。”
糖糖知道自家老大真的喜歡狼,直接開口勸道,“團團哥哥,你既然喜歡狼,今年寒假,我奶奶帶我去看爸爸的時候,咱們一起去哦,那裡的雪可大了,狗狗也很乖,到時候讓他們拉著我們去滑雪哦。”
團團聽了他這話老興奮了,他今年要跟著糖糖去看壯壯伯伯,壯壯伯伯能帶著糖糖去邊防哨所,也能帶他去哦。
一路歡聲笑語伴著童趣閒談,車子漸漸駛入張北草原腹地。推開車窗的瞬間,一股清新甘甜的草木香撲面而來,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八月的張北草原,正是一年中最美的時節。澄澈如洗的藍天彷彿被清水滌盪過,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大朵大朵的白雲蓬鬆柔軟,像散落天際的棉團,慢悠悠地隨風遊走。
一望無際的碧色草浪順著平緩的地勢綿延向天際,齊膝的牧草青翠欲滴,清風掠過,萬千草葉齊齊起伏,層層疊疊的綠波翻湧,好似無邊無際的綠色海洋。草叢間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野花,嫩黃、淡紫、瑩白,五彩斑斕的小花挨挨擠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遠處錯落分佈著潔白的蒙古包,成群的牛羊低頭啃食青草,慢悠悠踱步,幾座白色的風力發電機立在緩坡之上,巨大的風葉緩緩轉動,為這片靜謐的草原添了幾分靈動。極目遠眺,天地相接,視野開闊到極致,城市裡的壓抑與煩悶,在踏入草原的這一刻盡數消散。
大人們找了一處視野開闊、地勢平緩的營地安頓下來,鋪好野餐墊,整理隨身物品。四個小傢伙哪裡耐得住性子,剛歇了片刻,就手拉著手,歡呼著衝進了無邊的草原深處,開啟了屬於他們的歡樂時光。
等小傢伙們玩夠了,四輛車就開入了別墅,經過這些年的發展,這片別墅,已經成了這裡旅遊頂奢住處,前幾年老闆還找他們這些住戶想把別墅買回去,阮眠眠他們沒有同意,老闆最後又在西邊建了一片,跟這邊連了起來,但對阮眠眠他們來說沒有影響,他們這邊是最東邊,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就能看見草原的美景,躺在三樓的露臺上就能看見草原的美景。
自從來了張北草原之後,四個小傢伙,哦不,是五個小傢伙和三隻狗玩瘋了。團團他們四個每天輪流著拉小糰子出去玩,先是結伴採蘑菇、挖野菜。清晨的草原草叢溼潤,一顆顆白白胖胖的蘑菇躲在青草掩映下,傘蓋圓潤,十分惹人喜愛。四個小傢伙彎著腰,睜大眼睛在草叢裡細細搜尋,時不時發出驚喜的呼喊。
團團眼神最急切,看到一團白色就撲過去,結果好幾次把肥厚的草菇認成毒蘑菇,被夥伴們笑著調侃;還有個小傢伙一時馬虎,拔起一把雜草當成鮮嫩的野菜,舉著“戰果”洋洋得意,逗得眾人笑作一團。
他們穿梭在草叢間,衣角被青草沾染了細碎的露珠,小竹籃裡漸漸堆滿了肥美的蘑菇、脆嫩的婆婆丁與曲曲菜,指尖也沾染上了青草的清香,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亮晶晶的笑容。
採夠了食材,幾人又奔向不遠處的騎馬場地。草原上的駿馬身姿矯健,幾匹溫順的小馬駒專門供孩童騎行。團團膽子最大,學著大人的樣子輕輕夾了夾馬腹,小馬便加快腳步小跑起來,他立刻興奮地放聲大笑,迎著草原的風歡呼。其餘三人也不甘示弱,各自駕馭著馬兒在淺草區慢行、小跑,清脆的笑聲迴盪在草原上空,和著風聲,格外悅耳。
玩夠了騎馬,草原上的射箭體驗區又吸引了他們的目光。木質的弓與箭質樸有趣,不遠處立著簡易的草靶。四個小傢伙排好隊伍,挨個上前嘗試。
糖糖最小,力氣稍弱,憋紅了小臉也沒能將木弓完全拉開,引得夥伴們善意地打趣;團團鉚足了全身力氣猛地一拉,箭矢“嗖”地飛出去,卻偏離靶心老遠,直直扎進一旁的草叢裡,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有人瞄準半天,箭羽堪堪擦著靶邊落下,也有人歪打正著射中靶角。他們你來我往,比試打鬧,哪怕屢屢脫靶,也絲毫不在意,只沉浸在拉弓搭箭的趣味之中。
日頭漸漸西斜,暖金色的落日餘暉灑遍整片草原,將碧綠的草葉鍍上一層溫柔的金光,天邊的雲霞被染成橘紅、粉紫交織的色彩,美得如夢似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