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總工想起今天這事就頭疼,眠眠也是慣著暖暖,暖暖說把孩子丟下就丟下,而且還準備一丟三天,如果不是他從研究所回來發現及時,拉著她過來,她是真準備把孩子扔給眠眠三天啊。
孫小暖挑眉,故意逗起小糰子,“小糰子,你真不打算理我啦?那我可就真走咯,家裡還有你最愛吃的糖糖哦,你不回去我一個人全都吃光光咯。”
這話像是戳中了小傢伙的軟肋。她的身子猛地一僵,搭在積木上的小手瞬間停住,耳朵輕輕顫動著,明顯心動了。糾結了好半天,她才一點點、極不情願地慢慢轉動身子,只轉了大半圈,露出半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圓嘟嘟的臉蛋微微鼓起,像塞了兩顆飽滿的小湯圓,小嘴抿得緊緊的,一雙大眼睛又嬌又嗔地望著孫小暖,眼神里明明滿是期待,偏還要端著一副傲嬌的小模樣,彷彿在說“我才不是想你,我只是聽見有糖糖才回頭的”。
“喲,終於捨得露臉啦?”阮眠眠笑著打趣,“明明心裡想得不行,還硬撐著鬧脾氣,這小傲嬌的性子,真是太招人喜歡了。”
孫小暖順勢蹲下身,與沙發上的小傢伙平視,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還生太外婆的氣呢?下次出門一定帶上你,好不好?”
小糰子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眼珠子轉了轉,依舊彆扭地不肯完全轉過身。她猶豫片刻,忽然伸出兩隻肉乎乎的小胳膊,後背依舊對著孫小暖,就這麼抻著胳膊,歪著身子,含糊地哼哼兩聲,擺明了是彆扭地求抱抱。
那模樣又嬌憨又可愛,把一屋子人都逗得哈哈大笑。孫小暖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將軟乎乎的小糰子摟進懷裡。小傢伙窩在太外婆懷中,先前的小脾氣瞬間煙消雲散,卻還故意把小臉埋在她頸窩,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聽不清說了什麼,只餘下滿室歡聲笑語,溫馨又熱鬧。
小鋼鏰結婚後,阮眠眠和陳玉鞍真的很少摻和孩子們的生活了,他們只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別的事一概不管,寒暑假團團會回幹休所過假期,寒假兒孫會抽一個出來陪他們去南方某個地方避寒,暑假會去北方找個涼快的地方避暑。
不說別的,幾個小傢伙跟著玩瘋了,小小年紀國內跑遍了,不管幾個太爺爺太奶奶去哪裡,都會帶著幾個小傢伙,那是全國各地的跑,朱總工有時候巡視的時候,還會帶著幾個小傢伙,小傢伙們在軍工廠,那是老鼠進了米缸,不限量的子彈,小傢伙們那是滿足極了。
一眨眼,3年過去了,2027年的7月,暑氣依舊縈繞在街巷間,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照進客廳,空調溫度適中,送來陣陣微涼的風。客廳的茶几旁擺著好幾個收納袋、收納盒,各色物件分門別類碼放得整整齊齊,一看便是在收拾出行的東西。
韓涵半蹲在地上,手裡翻撿著一件件物品,時不時舉起來跟身旁坐著的阮眠眠、劉穎逐一核對,指尖劃過包裝袋,嘴裡唸唸有詞,半點不敢馬虎。忙活了一陣,她伸手拎起一盒幹燕窩,對著光照了照,隨即直起身子,臉上帶著幾分犯難又盤算的神情開了口。
“媽,嫂子,我跟你們再對一遍東西,差不多都齊了。”她晃了晃手裡的燕窩,眉頭輕輕蹙著,語氣帶著商量的意味,“對了,還有個事兒想問問你們。這燕窩挑毛費眼睛又費功夫,我想著能不能提前喊上六六、大哥還有團團,幾個人搭把手先把細絨毛都挑乾淨?”
說著她還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我之前還想直接買那種燉煮好的即食燕窩,省事又省心,結果你們一個個都搖頭,說加工過的不僅口感差了一大截,營養也流失得多,那我也只能聽你們的,老老實實帶幹燕窩啦。”
劉穎聞言抿嘴一笑,剛想接話,韓涵的話鋒突然一轉,臉上瞬間換上一副吐槽的模樣,撇著嘴說了起來,“不過說真的,我越想越覺得小鋼鏰這小子真是欠收拾!”
她往沙發上一坐,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咱們這兒的月子中心條件多好啊,專業又周到,家裡親戚朋友也多,到時候周清出了月子,一大家子輪流照顧、哄娃,熱熱鬧鬧的多舒坦。可他倒好,非要折騰,死活不讓周清回來待產,非得留在那邊,我真是搞不懂他這腦回路。”
這番數落話音剛落,阮眠眠當即抬眼,不著痕跡地白了韓涵一眼,先是抿唇沉默了片刻,這才放下手裡疊到一半的衣物,慢悠悠地開口勸解,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韓涵嫌南邊這個月份悶熱,一點都不想去,可是她是小鋼鏰親媽,不去又不行,所以這兩天逮著機會就罵親兒子。
“你呀,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和六六是老夫老妻了,朝夕相伴,自然體會不到旁人的難處。”
“小鋼鏰和周清結婚都三年了,兩個人真正聚在一起的日子,掰著手指頭數都超不過三個月。”阮眠眠頓了頓,細數著兩人的近況,語氣也軟了下來,小鋼鏰厲害,周清也不遑多讓,兩人都在拼事業,本來沒打算這麼早要孩子,打算到了30歲再生,可是小年輕一不注意,懷了,既然懷了那就生唄。
讓媳婦打胎小鋼鏰的教養做不到,而且打胎對女性身體傷害很大,他媳婦懷孕後他就跟家裡商量等孩子百天後,喝藥,以後就不會意外懷孕了,而且他們不用生二胎,生一個孩子就好。
“這三年裡,小鋼鏰大半時間都在出任務,足足兩年半都在外奔波,剩下的日子裡,還有三個月在封閉訓練,連個完整的假期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