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東北,到時候壯壯夫妻同行,書謹夫妻也一起,人手夠了。”劉穎把煮好曬乾的尿布,放到一個除菌袋裡,塞到了行李箱,他們幾家的孩子,白天還是用尿布的。
陳家四合院裡韓涵在擔心親家母不好相處,在駐地小鋼鏰分配的房子裡,周母也在擔心親家母難相處。
周母坐在沙發上,一邊給周清喂蓮霧,一邊擔心地問道,“你婆婆,明天就來了,也不知道她好不好相處。”
她就這麼一個閨女,就害怕給閨女惹麻煩,讓閨女在婆家不好做人,
周清慵懶地斜躺在靠窗邊的貴妃榻上,身側墊著大大的靠枕,這是她嫂子送她的,說是孕晚期能用上,她嫂子把懷孕時候用的東西都給她送來了,用不用就看她了。
周清看著自家母親坐立難安的模樣,清冷的眉眼間漾開一抹無奈的笑意,緩緩坐了起來,柔聲開口勸慰起來。
“媽,您這又是瞎琢磨什麼呢?放寬心就好,我婆婆很好打交道,性子爽利,標準的軍人作風。”周清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媽,“你女婿這陣子壓根顧不上家裡,東部戰區這些年始終繃著弦,任務一樁接著一樁,他天天早出晚歸,連睡個整覺都難。我大伯哥和嫂子遲遲不肯調回首都戰區,也是想多攢些軍功,軍功積累得厚實了,往後調任回去,職位也能高些,都是為了前程打拼呢。”
周母嘆了口氣,拉過女兒的手,憂心忡忡地說道,“我哪能真放下心?你婆婆是軍人,性子直爽是好事,可我們要在一起生活兩個多月,我們生活習慣,飲食習慣都不同,就怕起摩擦。
雖說你們小兩口算是分了家,可陳家上有老太爺、老太太坐鎮,一大家子人終究是擠在一起過日子,人多了,難免生出些齷齪,畢竟人心一向如此哦。”
“媽,陳家不一樣,他們也就逢年過節就聚在一起,其他時候也是各過各的。”周清擺了擺手,語氣格外坦然,嘴角還勾起一絲打趣的笑,“我從嫁過來至今,滿打滿算在陳家住的日子都不到二十天,聚少離多,哪來那麼多矛盾可生?
再說陳家分家分得透亮著呢,兩位老人家精明得很,早早就把家產分得清清楚楚,兩房不會為了錢財起齷齪。
陳家爺爺奶奶喜歡清靜,常年住在幹休所,日子過得精緻又自在,輕易不回四合院;公婆住在軍區大院,大伯夫妻倆住著四合院,各有各的生活,互不叨擾。”
她頓了頓,想起老公平日裡的調侃,忍不住笑出了聲,“說句實在話,兩位老人還嫌兒孫們上門叨擾呢。你女婿總跟我開玩笑,要不是有大伯家的團團在,爺爺奶奶是半步都不願踏回四合院的。人家就想安安穩穩養老,不樂意摻和晚輩的家長裡短呢。”
周母聽著,神色稍稍放鬆了些,可目光掃過屋內一件件精緻講究的物件,心裡又漸漸打起了鼓。
周清順著母親的視線,看向廚房裡成套的廚具、客廳茶几上古樸雅緻的茶壺,還有臥室客廳裡質感上乘的地毯,解釋道,“一開始我還覺得咱們家日子過得挺滋潤,嫁過來之後才算開了眼界,跟陳家一比,咱們真就是實打實的土包子。
您之前連連誇讚的那套餐具用具,看著好看吧?那都是你女婿厚著臉皮,從大伯母那兒軟磨硬泡‘薅’來的,一套下來十幾萬呢。茶几上這套茶壺更是老物件,正經古董。
還有臥室那塊地毯,也是他纏了公婆好久才到手的,同樣價值十幾萬。陳家日子過得精細著呢,在吃穿上講究得很,你也看見了,我跟你女婿一比糙得不行,你女婿也沒有嫌棄我啊。”
話音落下,周母臉上的神色驟然一變。她一輩子和公職、軍營打交道,大家的薪資待遇都是明明白白、有據可查的。陳家眾人職級再高,固定收入也有標準,這般動輒十幾萬的物件,奢靡程度遠超常人想象。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躥進腦海,她心頭一緊,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後背都滲出了一層薄汗。老周家世代清白,嚴守規矩,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端。
倘若陳家的錢財來路不正,靠著歪門邪道,那女兒往後的日子豈不是要陷入險境?她越想越慌。
周清正說得津津有味,一轉頭就看見母親臉色煞白、眼神慌亂,不由得愣了一下,連忙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哭笑不得地問道,“媽,您這是怎麼了?魂都像被嚇走了一半,胡思亂想啥呢?”
周母連忙壓低聲音,湊近女兒,語氣裡滿是焦急和不安,“清清,你跟媽說實話!陳家這般揮金如土,是不是背地裡做了不守規矩的事?他們職位不低,可工資都是定數,這般奢侈度日,難不成是拿了不義之財?這可是天大的禍事啊!”
聽完母親的猜測,周清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都微微顫動,過了好半天才平復下來,連連擺手解釋,“我的好媽媽,您這腦洞也太大了,淨往歪處猜!人家陳家的家底,那是清清白白、光明正大,上上下下的領導全都心知肚明。”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繼續耐心說道,“陳家如今的產業和積蓄,都是你女婿他奶奶一手積攢下的,老太太是理財高手,一分一毫都來得坦蕩。
陳家這些年捐了不少錢,而且持續了五十多年,光是給部隊捐助的物資和善款,數都數不過來,當然知道的人不多,都是匿名捐的。”
“陳家的收入,從來都不靠死工資。”周清說著又吃了一口蓮霧,她現在孕晚期,在控糖,含糖量高的水果不敢吃,只能吃這些不甜的水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