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環著哥哥的一隻小手,五指張開彎成老虎爪子的模樣,對著壯壯張著小嘴,故意壓低嗓子發出奶聲奶氣的“啊嗚——”聲,小身子還跟著一撲一撲地晃動,一本正經地糾正。
“不是狼!是大老虎!”
那副張牙舞爪模仿猛獸的小模樣,稚氣又鮮活,把一旁的團團和廊下收拾東西的周母都逗得忍俊不禁。
壯壯看著他這副痴迷猛獸的樣子,無奈地低笑出聲,伸手順勢將圓圓從團團懷裡接了過來,穩穩托住小傢伙的臀腿,手臂輕輕往上顛了顛。軟乎乎的小傢伙在他懷裡晃來晃去,還在不停比劃著老虎撲人的動作。
“真是隨了你爸,不愧是小鋼鏰的兒子,爺倆喜好都一模一樣。實話跟你說,邊防那邊只有狼群,沒有老虎,你估計不能滿足你看老虎的願望了。”
壯壯抱著圓圓,目光柔和地飄向遠方,心底湧上一陣綿長的感慨。當年小鋼鏰也不過是個幾歲大的小孩,只要帶他去動物園遊玩,他就扒著老虎園區的鐵護欄不肯挪步,拽著大人的衣角非要把籠子裡的老虎帶回家養,撒潑打滾怎麼勸都不聽,那鮮活鬧騰的畫面如今還清晰地刻在腦子裡,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可一晃眼,當年那個執拗愛猛獸的少年早已長大成家,懷裡這個會學著老虎嗷嗚叫的小娃娃,就是他的親生兒子了。
時光匆匆,彈指間便是十幾年,想著想著,壯壯眼底漫上一層淡淡的唏噓。
圓圓聽不懂大人心裡的感慨,只顧著揪住壯壯胸前的衣角,不依不饒地追問,“那什麼時候能看見大老虎?圓圓想摸老虎哦!”
壯壯伸手揉了揉圓圓的頭頂,笑著接話,“你爸小時候跟你一模一樣,非要鬧著要抱老虎回家,最後還是被你太爺爺強行帶走的。邊防可沒有老虎,等有空咱們帶你去動物園好好看哦。”
周父周母看著走遠的車子,心底很是難過,只能等寒假再見小傢伙,可小傢伙走的時候,那眉開眼笑還是很刺眼啊。
“媳婦,你外孫是隻喂不熟的狼啊。”周父看著遠走的車,自嘲道,他忙,他媳婦也忙,他們沒時間去首都照顧孩子,孩子跟他們不熟,當然不親近。
周母握著周父的手安慰道,“現在小傢伙對咱們也上心了,要不然昨晚也不會為了安慰我們陪我們睡哦,小傢伙親疏遠近分得清楚的很,別看他平時對誰都笑嘻嘻的,但能抱他的只有他認可的人,陪著睡覺的也只要自家幾個哥哥和姐姐。”
周父笑了笑,起身去上班了,也是哦,自家這個寶貝疙瘩,跟老陳家一脈相承,平時看著特別好說話,但真正相處才能知道,要獲取認可有多難得。
看著自家丈夫走了,周母也開始收收東西,明天她也要去上班了,她的假要銷了,留著寒假去接臭小子。
壯壯帶著小傢伙們去了機場,辦了行李託運,就帶著小傢伙們登機了,去他們防區的飛機航次比較少,所以不能誤機。
飛機落在邊疆簡易機場,乾冷的山風捲著細碎沙礫拍在人臉上,刺得人皮膚微微發緊。壯壯一手拽著塞滿孩童零食、厚外套的巨大登山包,他們這裡買小傢伙們喜歡的零食不方便,小傢伙們沒吃食就會作妖,一手還抱著四處看的圓圓。
年紀最大的三個少年身形已經抽高,能夠護著自己的弟弟妹妹們了,五歲不到的糰子寸步不離黏在糯米懷裡,懷裡死死攥著便攜氧氣袋,圓眼睛一刻不停望向遠方連綿的雪山。
一行人迅速登上團裡調配的越野巡邏車,厚重輪胎碾過碎石路面,朝著深藏冰川之下的邊防駐地疾馳而去。
剛駛出機場城鎮時,路邊尚且有成排挺拔的白楊樹,零星散落幾戶牧民氈房,可不過半個鐘頭,滿眼綠意便徹底消散。
天地間鋪展開無邊無際的灰黃色戈壁灘,大小碎石鋪滿整條公路,抬眼望去,巍峨的汗騰格里雪峰橫亙天際,千年不化的冰川順著山體蜿蜒而下,這便是邊防駐地的地界。
整片防區紮根海拔三千多米的河谷地帶,山坡上只貼著地面長著零星耐旱駱駝刺,深溝險壑縱橫交錯,方圓幾十裡看不見一處村落,完完全全的無人曠野。
崖壁縫隙裡時常能看見北山羊輕巧攀爬的身影,幽深僻靜的山溝是狼群常年覓食的地盤,運氣差些還能撞見潛行的雪豹,壯闊之餘,處處藏著野外的兇險。
後座五個孩子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興奮,爭先恐後扒著兩側車窗,胳膊恨不得直接伸出窗外,有人指著白茫茫的冰川高聲尖叫,有人伸手去抹玻璃上的沙塵,圓圓窩在壯壯懷中,小手指著遠處幽深山坳,奶聲奶氣不停唸叨,“大灰狼,大老虎!”車廂裡嘰嘰喳喳鬧成一片,吵得人耳根不得清淨。
壯壯透過後視鏡無奈掃了一眼這群精力旺盛的小祖宗,慢悠悠開口敲打,語氣半詼諧半鄭重。
“你們幾個先安分坐穩,別扒車窗蹭得一手碎石,劃破皮可沒人替你們疼。駐地生活你們也體驗過,跟家裡比那是相當艱苦,在一線巡防的戰士更加辛苦。”
壯壯如今已經不用常年紮根冰川一線哨所蹲守,但他手上還擔著團裡邊防統籌的重任,每年春秋兩季,必定跟著巡邏隊走完整條冰川邊境線,這整片河谷、隘口全是我們的執勤範圍。
他陪孩子們的這十天是擠出來的,他媳婦也請假了,他一個人可看不住這六個小祖宗。
”。外野防邊的實打實是,場練訓的裡家是不兒這但,很得落利手,腳拳練苦輩長著跟家在們你得曉我“,吻口的趣打著帶舊依卻,分幾了沉然陡鋒話,聲一笑低壯壯,狼野見撞能不能邊巡問追頭出探刻立子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