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恣意活着》第1402章 羊雜(1)

作者:百變夢想·18天前

沒一會兒,編織袋裡就裝滿七八顆圓潤飽滿的西瓜,清甜果香撲面而來。周母招呼六個小傢伙集合,大家滿頭沙土,鼻尖沾著細碎瓜葉,個個笑得眉眼彎彎。

周父扛起兩大袋西瓜往車邊走,回頭笑著打趣:“今天多虧咱們圓圓小瓜農,挑的全是頂熟的好瓜,回家冰鎮一晚上,管夠你們六個小傢伙吃!”

六個小孩歡呼著跟在身後,一路嘰嘰喳喳討論等會兒要吃幾塊西瓜,滾燙瓜田裡,滿是一家老小熱熱鬧鬧的歡聲笑語。

周父和幾個小傢伙把摘的12個大西瓜和一筐甜瓜搬到了後備箱,這次出門只有兩天,大家帶的行李都不多,兩輛車的後備箱完全放得下。

裝好西瓜和甜瓜後,團團把圓圓放入安全座椅裡,又把糰子塞好,自己坐到副駕,周父等周母的車啟動後,直接跟上,車廂裡飄著清甜的瓜香,周父惦記著家中二老,繞路先回家,接老爺子、老太太,順便把西瓜和甜瓜放回地窖。

兩位老人站在門口,鼻尖先嗅到甜瓜的清香,老爺子眼睛一亮,“好傢伙,摘了這麼多瓜?正好待會兒吃點重油重香的吃食,配西瓜解膩!”

老太太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嗔道,“你就這點出息啊,就惦記著你的口腹之慾,孩子們曬了一下午,先找地方填肚子。”

把瓜放到地窖後,周父和周母熟門熟路把車停在老城一家開了二十多年的老店,門面樸素,一進門便是撲面而來的麵食香味與鮮醇肉香,本地人人皆知,專做地道西北家常風味。

坐好後,六個小傢伙團團、糯米、丸子、糖糖、糰子、圓圓排排坐,小腦袋齊刷刷盯著牆上的菜牌。周父熟稔地對著老闆高聲報菜,頭兩道便是老爺子心心念唸的招牌。

“九大份炒麵片,九碗羊雜湯多加辣子,再配幾份釀皮、洋芋片,肉串給孩子們來點!”

老爺子當即樂開了花,捋著鬍鬚跟身旁幾個孫輩介紹起自己的心頭好,“你們小傢伙不懂,這家的炒麵片是蘭城一絕!手工揪出來的菱形面片,厚薄均勻筋道十足,先下鍋煮至八分熟撈出,再搭配鮮嫩羔羊肉、番茄、青椒、洋蔥大火猛炒,鐵鍋煸出濃郁鍋氣,湯汁牢牢裹住每一片面,鹹香微酸,油潤卻不膩,越嚼越香。夏天在瓜地裡曬得渾身燥熱,吃上一大盤,渾身舒坦!”

話音剛落,盛在大黑瓷碗裡的羊雜湯端上桌,湯色奶白透亮,浮著一層鮮紅油潑辣子,碗裡碼著處理得乾乾淨淨的羊肚、羊腸、羊心、羊肺,撒上翠綠蔥花與香菜。老爺子又指著湯碗娓娓道來:“這羊雜湯更是老蘭州早餐、晚飯都離不開的美味,新鮮羊雜長時間慢燉,湯頭鮮而無羶,一口熱湯滑進喉嚨,暖胃又頂飽,撒上少許白胡椒,鮮味兒直接翻一倍,這可是我吃了幾十年的老味道!”

說話間大盤炒麵片端上桌,色澤紅亮誘人,面片裹滿番茄肉汁,香氣直衝鼻腔,六個孩子瞬間坐不住了。

年紀最大的團團還算穩重,要了一個空碗,要給自家圓圓分炒麵片,被周母阻止。“團團,你吃你的,圓圓這邊我來看著。”周母看著這麼懂事的孩子,羨慕了。

她從自己盤子裡撥了一小半面片,給小傢伙,又從老太太那裡撥了一半在另外一個空碗裡,小傢伙別看人小,飯量可不小。

性子活潑的丸子率先拿起勺子,舀了滿滿一勺面片扒進碗裡,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好吃!羊肉嫩嫩的,面面好有嚼勁!”

糰子白天在瓜田驚歎了一路,此刻埋頭乾飯,顧不得多說一句話,油汁沾得嘴角亮晶晶,時不時伸手抓一筷子,還不忘跟旁邊糖糖分享,“你嚐嚐這個面片,比家裡煮的麵條還香哦!”

糖糖格外愛吃裹滿湯汁的面片,小口小口細嚼慢嚥,還會把碗裡的青椒挑給圓圓;圓圓白天在瓜田當小瓜農,消耗了大把力氣,乾飯戰鬥力全場第一,小小的身子俯在桌前,一手扶碗一手拿勺,大口大口往嘴裡送,連裡面的洋蔥、番茄都吃得乾乾淨淨,一碗麵片見底,還眼巴巴望著大盤,奶聲奶氣喊:“外婆,我還要!”

團團不挑食,一邊吃麵片,還抽空喝兩口清淡的羊雜湯,只是怕辣,每次都小心翼翼撇掉表面紅油,喝一口便眯起眼睛,咂咂嘴讚歎鮮。

老太太坐在一旁,滿眼慈愛地看著這群狼吞虎嚥的孫輩,時不時拿起紙巾,遞給孩子們擦嘴角沾著的湯汁。

老爺子捧著一碗羊雜湯,配一碟蒜,吃得有滋有味,看著孩子們熱鬧乾飯的模樣,打趣道,“瞧瞧這群小饞貓,摘瓜累壞了,這下全都放開肚皮,比我這個老頭還能吃!”

周母笑著給孩子們挨個添湯,打趣圓圓,“白天在瓜田逞能要搬大西瓜,現在乾飯倒是一點不含糊,咱們家第一干飯王非你莫屬。”

圓圓嚥下嘴裡的面片,挺起小胸脯驕傲地說,“圓圓吃飯最棒哦,哥哥們也棒,姐姐也棒哦。”

在圓圓心裡,他哥哥姐姐們是全世界最棒的哦。

周父夾起一塊燉得軟爛的羊肚遞給老爺子,閒聊道,“知道您惦記這口,摘完瓜特意帶您二老過來,等會兒走咱們再打包一份明早你當早餐吃,我帶幾個臭小子去吃拉麵,臭小子們最近可稀罕吃了。”

店裡熱氣氤氳,炒麵片的焦香、羊雜湯的鮮香混著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笑,老人閒談打趣,孩童埋頭乾飯,一大家子熱熱鬧鬧,滿是溫馨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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