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部隊駐地浸在橘紅色晚霞裡,晚風捲著訓練場淡淡的青草香,遠處訓練哨聲斷斷續續飄過來。壯壯一手拎著四個小水壺,一手叉腰站在單元樓下,團團、糯米、丸子、糖糖四個小傢伙排著整齊的隊伍,踢著正步,去參加晚訓,弄得老正規規了。
“一會兒都安分點,進了訓練場不許追跑打鬧!”壯壯板起臉裝嚴肅,可眼角藏不住笑意,挨個揉了揉小傢伙們軟乎乎的頭頂,轉頭衝樓道里喊,“媳婦,我帶四個臭小子去訓練了,你看好糰子和圓圓,別讓他倆亂跑!”
樓道里探出壯壯媳婦的腦袋,懷裡牽著軟乎乎的圓圓,身旁扒著門框的糰子還偷偷探頭,小眉頭輕輕皺著。“放心去吧,遊樂區就在樓下,我會看牢他倆!”
等壯壯帶著四個小傢伙走遠,壯壯媳婦牽著糰子、圓圓直奔家屬院的兒童遊樂區。彩色塑膠滑滑梯架在軟墊上,幾匹粉白、明黃的搖搖小馬安安靜靜立在一旁,昨天這兒還是圓圓避之不及的地方。
壯壯媳婦忍不住低頭戳了戳圓圓肉嘟嘟的小臉,打趣道,“想玩吧,去玩,伯母在這守著。”
這話剛說完,糰子已經邁著小短腿衝了出去,軟糯的聲音飄過來,“圓圓快來!滑梯超好玩!”
圓圓昨天可是實打實嫌棄了滑滑梯哦。誰能想到今天,他只猶豫了短短兩秒,眼裡的牴觸直接換成亮晶晶的期待。
圓圓佯裝淡定地哼了一聲,小手背在身後,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才不是我想玩,就是陪姐姐試一下哦!”
話雖這麼說,腳步卻誠實地跟在糰子身後,噠噠噠衝到滑梯臺階下。
兩個小傢伙一前一後往臺階上爬,糰子動作熟練,手腳並用蹭蹭往上竄,圓圓不甘示弱,小短腿費力地抬高,小手緊緊攥住扶手,裙襬隨著動作一顛一顛。爬到滑梯頂端,糰子率先坐穩,“嗖”地一下滑了下去,落地後捂著肚子咯咯直笑。
圓圓趴在滑梯邊緣往下望,興奮極了,糰子還在底下仰著腦袋喊,“圓圓你快點啊!風呼呼的超舒服!”
圓圓一屁股坐好,小手往兩邊一撐,身子順著光滑滑梯飛速往下溜。晚風颳起他衣角,小嘴巴不自覺張成圓圓的O型,剛落到軟墊上,瞬間爆發出震天的笑聲,手腳並用地在軟墊上打了個滾。
“好爽!姐姐,滑梯好好玩!”圓圓仰躺在軟墊上,小腿在空中亂蹬,笑得臉頰通紅。
壯壯媳婦靠在一旁的石凳上,笑得直不起腰,“喲,昨天是誰說滑滑梯幼稚哦,說什麼都不肯碰的?變臉比翻書都快哦。”
圓圓爬起來,撓了撓後腦勺,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拽著糰子就往搖搖馬那邊衝,“姐姐,我要騎小馬!”圓圓這岔打的自己都不好意思。
兩人一人霸佔一匹搖搖馬,小手牢牢抓著馬頭兩側的扶手,兩隻小腳蹬著地使勁往後一踩,小馬便跟著大幅度前後搖晃。圓圓晃得幅度最大,身子跟著小馬一顛一顛,腦袋晃來晃去,嘴裡還自顧自哼著不成調的兒歌。
“駕!駕駕!我的小馬跑得最快!”圓圓仰著小臉,嗓門亮堂堂的。
糰子不甘示弱,用力蹬地面,搖搖馬晃得更兇,“我的才快!我要追上你!”
兩個小傢伙你來我往,比誰的小馬晃得更高,偶爾力道沒收住,身子往側邊歪一下,也絲毫不害怕,反倒笑得更歡。玩累了搖搖馬,又手拉著手排隊滑滑梯,你推我一下,我等你一步,偶爾圓圓滑下來撞到糰子,兩人抱在一起滾成一團,笑聲能傳遍整個家屬院。
中途圓圓跑過來撲進壯壯媳婦懷裡,滿頭大汗,額頭上沾著細碎的絨毛,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伯母,我今天要玩一百次滑梯哦!”圓圓害怕壯壯媳婦老早帶他回家,他啊,還想在外面多待一會。
壯壯媳婦掏出紙巾給他擦汗,輕輕捏了捏他圓鼓鼓的臉蛋,“一百次?好,玩一百次。”
圓圓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又被糰子拉走,兩人再次衝向滑滑梯,此起彼伏的歡笑聲混著遠處訓練場傳來的口號聲,在溫柔的暮色裡,甜滋滋地漫開。
剛才還故作矜持的臭小子,此刻徹底拋開昨天的嫌棄,全身心泡在簡單的快樂里,每一次俯衝、每一次搖晃,都藏著藏不住的歡喜。
等壯壯帶著大汗淋漓的四個小傢伙回來的時候,糰子和圓圓也出了一身汗,壯壯夫妻倆帶著六個滿身汗味的小傢伙回家。
壯壯窩在布藝沙發裡,一邊吃葡萄,一邊看手機,這還是沾了臭小子們的光,家裡坐鎮的幾位老爺子寄過來的,老好吃了,他們夫妻在這,一季也就收兩三回葡萄,現在小傢伙才過來幾天,他都收到了四次了,看來還是疼小崽子啊。
老太爺和老太太們在避暑呢,還給小傢伙們寄當地特產呢,就怕他把六個小傢伙餓著了。各種果子,各種蘑菇,還有當地各種臘味,那是要啥有啥,當年他們這麼大的時候,也是各種疼,自從娶妻生子後,尤其是臭小子出生後,這份疼愛就給了臭小子。
當然也疼他,只是不會管那麼多,愛的方式跟小時候不一樣了。四個臭小子在洗澡間一邊洗澡一邊玩。壯壯媳婦坐在一旁收拾水果盤,糰子和圓圓蹲在地毯上埋頭拼積木,安安靜靜的。
剛結束外勤、難得準點到家的小鋼鏰,擦完臉往沙發一癱,惦記著許久沒見的大侄子和兒子,指尖點開微信影片,徑直撥了過去。
。了來起收都潑活的孩點半,方外格得端氣語,調腔的人待接人大仿模,臉小張一起板意刻,直筆得子小,穩站尖腳著踮,板平起撈把一先搶,快手疾眼圓圓,響一咚叮聲鈴,旁堆木積在擱板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