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日頭最盛,正是犯困的時候。眾人各自回房歇午覺,阮眠眠和陳玉鞍的房間寬敞,圓圓抱著他的熊貓玩偶,顛顛跟著蹭進了屋,手腳並用地爬上大床,往兩人中間一躺,佔得穩穩當當。
本以為吃飽了就該困了,誰知小傢伙精神頭十足,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一會兒滾到阮眠眠懷裡揪她的衣角,一會兒爬到陳玉鞍身上戳他的下巴,沒半刻安分。
“乖乖躺著,不然下午沒精神玩。”阮眠眠輕輕拍著他的屁股哄。
圓圓把腦袋埋在陳玉鞍胳膊上,眼睛睜得溜圓,一點睡意都沒有,“太爺爺講故事,圓圓要聽打仗的故事。”
“剛吃飽就折騰,你精力怎麼這麼旺?”陳玉鞍無奈,側過身給他攏了攏小被子,放緩聲音講起早年行軍的舊事。
可圓圓哪裡肯安分,聽兩句就插嘴問“有大熊貓嗎”“有大黑這樣的狗嗎”,問題天馬行空,問得陳玉鞍都接不上話。問著問著,他還爬起來坐在枕頭上,手舞足蹈地模仿故事裡軍人走路的樣子,差點從床上滾下去,虧得阮眠眠伸手拉住。
折騰了快一個鐘頭,小傢伙才終於熬不住睏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往陳玉鞍懷裡一鑽,腦袋靠著他的胸口,沒兩分鐘呼吸就勻了,小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夢裡還在追著故事往下聽。
阮眠眠看著爺孫倆依偎的樣子,輕輕笑了笑,替他們掖好被角。窗外的蟬鳴輕輕的,山風拂過窗簾,屋子裡滿是安穩的暖意。
午後的日光透過亞麻紗簾濾成軟乎乎的暖金色,落在客廳絨絨的米白地毯上。阮眠眠剛抱著圓圓從沙發上起身,小傢伙窩在她懷裡揉眼睛,眯著眼還沾著點睡意,像只剛醒的小奶貓。
等坐到地毯上,識字卡片一擺出來,圓圓立刻精神了,小胖手扒著卡片往前湊。
“俗稱黑老虎,官方名稱布福娜,苗語的意思是美容長壽之果。”阮眠眠舉著紅彤彤的水果卡片,慢聲慢氣地教。
圓圓盯著卡片上的黑老虎,小嘴巴吧唧得響,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伸手就抓卡片往嘴邊送。
阮眠眠笑著躲開,指尖輕點他的小鼻尖,“小饞貓,這是認的,不是咬的,想吃了給你爺爺辦公室打電話,讓他買,之前買的太奶奶前兩天吃完了,你只能看圖片了,不能跟之前一樣,認完就吃。”
她換了張小狗的卡片晃了晃,“你看,這是大黑哦。”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慢悠悠的腳步聲。通體黑亮的毛髮裡摻著幾縷銀白的鬢毛,步伐穩得像個老管家——正是三十多歲的大黑。
它陪了陳家兩代人,身子骨依舊硬朗,眼神亮得很,往地毯邊一趴,腦袋搭著前爪,目不轉睛地盯著圓圓手裡的卡片,那架勢,活像個隨堂監考的老教授。
認了半刻鐘的字後,阮眠眠又搬出大塊動物拼圖和大顆粒積木。圓圓立刻撲過去,捏著兔子耳朵的碎片往熊貓底板上按,按了半天摳不進去,皺著小眉頭哼唧出聲。
旁邊的大黑看不下去了,抬起肉墊似的前爪,輕輕扒拉過一塊熊貓耳朵的碎片,用溼涼的鼻子往圓圓手邊拱,喉嚨裡滾出低低一聲“嗚”,分明在說“拿錯了,用這個”。
圓圓歪頭看了看大黑,捏著碎片試了試,果然“咔噠”一聲扣了進去。他立刻拍手笑,咿咿呀呀地衝大黑喊。大黑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地毯,面不改色地挪開視線,一副“這點小事不值一提”的淡定模樣。
沒拼兩塊,圓圓就坐不住了。小胖手一撒,屁股一扭就往地毯上趴,掰著自己的腳丫子玩。大黑立馬蹲直了身子,先用鼻子拱他的後背,拱一下,圓圓就往前蹭一下;再拱一下,圓圓乾脆把臉埋進臂彎,裝起了睡。
這招哪能瞞得過大黑。它當即起身,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阮眠眠腿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她的膝蓋,又回頭往圓圓那邊抬了抬下巴,尾巴慢悠悠晃著,打小報告的模樣活靈活現。
“知道啦知道啦,我們圓圓偷懶了是不是?”阮眠眠笑得肩膀發顫,伸手揉了揉大黑的頭,揚聲喊地毯上的小懶蟲,“圓圓快起來,拼完這半幅拼圖,待會兒有雪糕吃哦。”
“雪糕”兩個字像有魔力。圓圓“唰”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麻溜地爬坐回去,小胖手扒著拼圖塊吭哧吭哧地拼。大黑滿意地踱回去,重新趴下監工,偶爾還伸爪子扒拉一下掉遠的碎片。
等玩到搭積木,狀況就多了。圓圓踮著腳往上摞積木,摞到第四塊就搖搖晃晃,手一抖全倒了。
大黑在旁邊看得直晃腦袋,忍不住伸出爪子想去扶最底下那塊,誰知爪子沒個輕重,“嘩啦”一下,剛壘起的兩層也跟著塌了。
“呀!”圓圓指著大黑,咿咿呀呀地喊,小眉頭皺著,像在控訴“你弄壞了”。大黑立馬收回爪子,趴在地上,耳朵飛快地耷拉了一下又抬起來,用鼻子把散落的積木往圓圓跟前推了推,那神情頗有點“失誤失誤,重來”的意思。
正鬧著,陳玉鞍端著托盤從廚房走出來。玻璃碗裡裝著切好的蜜瓜、去了蒂的草莓,還有兩小碗凍得紮紮實實的酸奶雪糕,都是家裡自制的,無新增無糖,不然可不敢給大黑吃啊。
“兩位選手中場休息,裁判發獎品了。”陳玉鞍笑著把托盤放矮几上,先端了一碗帶草莓果粒的雪糕遞到圓圓手裡,又把另一碗放在大黑專屬的絨布墊上,“教練也有份,今天指導有功。”
”。的泥稀和個是就你看我,判裁麼什“,眼一他斜眠眠阮
”。了不差,子孩的生人的秀優個兩,合也因基,合第門是只不,兒塊一湊家人好,過說早我。靈子孩齡同比都面方各,樣一模一候時小團團跟,勁靈機這圓圓看你“,意笑是滿底眼,糕雪吃頭埋狗一小一下底著看,下坐鞍玉陳”。說麼這能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