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陳玉鞍低低的笑聲,帶著點滄桑,也帶著點篤定,“少貧嘴。記住,咱們陳家立足這麼多年,靠的不是拉幫結派,是守規矩,站得正。做孤臣難,但做得踏實。誰想把咱們拉進渾水裡,咱們就把水端到太陽底下去曬,髒東西自然藏不住。”
“明白,”八斤應聲,“趙家那邊按程式走,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不加重,也不姑息。尹家那邊,有大老闆敲打,咱們不用再出手,免得落個挾私報復的名聲。”
“對,”陳玉鞍道,“點到為止。讓他們知道咱們不好惹,也知道咱們沒野心,這就夠了。往後該幹什麼幹什麼,別因為這點事分心。
大老闆不會讓他們得逞的,你們耐心等著吧,大老闆會收拾他們的,現在蹦躂的越歡,後面會越慘。”
“爸,我知道,我一會跟我哥和豆豆把要給大老闆的資料過幾遍,你先睡。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找大老闆訴苦,表忠心去,爸,我知道怎麼做你別操心。”六六慎重地說道。
“行,你們有分寸就好,我睡了,你媽嫌熱又把被子踢了,我得去給她蓋好,如果有什麼事,跟你哥和豆豆商量一下,萬一還搞不定,就給我打電話,明天我們在別墅呢,不出門。”陳玉鞍說完,把電話掛了。
陳玉鞍對媳婦很絮叨,對自家兒子和成年的孫子,一直是公事公辦,他愛自家孩子,比自己媳婦還愛,但愛要有分寸,這是他媳婦教他的,不然孩子永遠長不大。
“哥,你看,咱爸,他如果當皇帝絕對是個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六六把豆豆端過來的桃子給他哥遞了一個。
“陳六六,你少胡說啊,咱爸可不是昏君,咱爸精明的很,剛才咱爸說的觀點比咱們商量的對策還老道,保全了咱們,坑了尹家,還是那個名聲在外的陳狐狸。
還有咱們可不是那些空有美貌的人,咱媽是有大智慧的人,你看看咱家這些年順風順水的為啥,因為咱們有一個聰明睿智有錢的老媽。”八斤說的時候,還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表。
六六看了一眼自家親哥那塊現在價值千萬的表,笑了,是呀他媽給他們底氣,任何人想用錢砸他們得掂量掂量,畢竟他們不全缺錢啊。“哥,你別炫耀了,弄的誰沒有似的,我就是沒戴而已,豆豆那兩塊也不便宜好不好,咱媽給團團和圓圓準備的大學禮也貴的離譜。”
豆豆聽得無語了,他爸和他小叔是不是忘了,還有正事了,明天要帶著資料去見大老闆呢,他小叔叔還要去演戲呢,不用排練一下嗎?“爸、小叔,你們看看我挑的這些資料行不行。”
聽了豆豆的話,八斤和六六兄弟倆也不開玩笑,開始幹正事,至於六六排練那是不用的,演戲六六是專業的,而且大老闆也不看他演戲啊,他要的是藉口,是態度哦。
書房裡,六六伸了個懶腰,笑著道,“行了,今晚能睡個安穩覺。尹家這回偷雞不成蝕把米,估計明天尹老爺子要在家摔杯子呢。”
八斤拿起桌上的檔案,慢慢收進櫃子裡,嘴角帶著點笑意,“摔就摔吧。也讓他們知道,中立不是軟柿子,孤臣也不是好欺負的。”
豆豆趴在窗邊往外看,四合院裡樹影婆娑,月光鋪了一地。他回頭笑道,“我算是明白爺爺為什麼叫陳狐狸了——看著溫和不惹事,真動起手來,招招都打在七寸上,還讓你半點兒毛病挑不出來。”
八斤笑著拍了下他的後腦勺,“學著點吧。官場的學問,深著呢。”
十點半,夜色漸深,書房的燈又亮了會兒才熄滅。八斤、六六、豆豆就各自回房睡覺了,養好精神,明天要去給大老闆演戲呢,精神不好怎麼辦。
第二天早上7點半,等警衛員開著車來接六六,六六直接去了大老闆辦公的地方,因為他沒有提前預約,只能在外面等,等大老闆有時間了再接待他。
他在會客室等了兩個多小時大老闆才接見了他,給了他半個小時,大老闆一天行程很緊,如果不是他位高權重,他連辦公區都進不去了。
六六進了辦公室老恭敬了,跟大老闆客套了一番後,就開始訴苦,說陳家被汙衊,說您老如果不放心可以安排調查組把我們陳家所有人挨個再查一遍。
我們陳家的規矩您知道,從我爸爸那輩起,就只認組織,別的我們從來不沾。這是我們整理的材料,全是實據,您過目。
大老闆當時沒說話,拿起檔案袋慢慢拆,一頁一頁翻。翻到尹宏名字那頁的時候,他指尖頓了頓,抬眼看了六六一下,嘴角還帶著點笑,說“你爸這隻老狐狸,一輩子躲著,輪到你了,你比你爸還精”。
六六趕緊接著說,“公事公辦,才是本分,我們家根基淺,人丁不旺,也沒有什麼大志向,就想好好當兵保家衛國。”
大老闆聽完點點頭,用指節敲了敲檔案,說:“回去告訴你爸,他的心思我懂,你們家的立場我也清楚。安心做事,不用多想。老實人吃不了虧,手伸太長的,遲早要收回去。”
六六聽了大老闆的話,沒多待,又聊了兩句基層的事就告辭了,前後也就二十五分鐘。
六六從大老闆辦公室出來後給他爸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番進度,那會陳玉鞍正陪著圓圓練英語口語呢,說了一聲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他還要教他小重孫。
六六看著被掛的電話愣了愣,然後又給他哥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具體細節,說了一下後續事宜,及兩週後團團他們去爸媽那裡,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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