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黑髮精靈所不能容忍的不是這段歷史的噁心，而是再次見面後，大祭司那猶如看傻子的目光。
教化蠻夷的傲慢鑄成了這場禍事。
“嘖——這肯定是假的，美化過的，勝利者書寫的文字每一個都臭不可聞，不能相信，最少不能全信。”
王川一側頭看到不知何時湊過來的水元素精靈。
水元素精靈滿眼鄙夷的盯著第三篇筆記，很顯然她也看完了，並且對上面的文字並不全部認同。
王川看向大祭司。
正主就在眼前，不妨問問？
“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嗎？比如這些……”
王川指著那一段大祭司的內心獨白，那痛苦中想要咆哮的獨白。
大祭司掃了一眼，回道：“你猜？”
王川：“？？？”
我猜個der啊！小孩子嗎？
王川直接猜道：“我猜是美化過的，你其實並沒那麼痛苦，你甚至在歡呼。”
大祭司沒有露出任何的慚愧，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質疑權威尋找真相是非常難得的智慧，這會幫你時刻保持清醒，我對你很滿意，我的孩子。”
王川：“……”
大祭司開口：“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家了，去看看你的母親吧，你的母親離去往神國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啥？回家？
王川這才注意到就在他看筆記的這段時間，教堂裡的信徒已經離開了，只留下空落落的長條椅。
“哦，我……嗯。”
情況不明王川選擇暫時閉嘴。
少說少錯。
他向教堂外走去，出了教堂。
籠罩在教堂周圍的濃霧退到更遠的地方，在遙遠的天邊隱約可見。
教堂外馬車拉著不知誰家的貴公子又或是貴小姐留下幾個馬糞蛋，這時就有揹著編簍的小孩衝刺一般跑過來將馬糞拾起，放進身後的編簍中。
街道有股散不開的馬糞味兒還有尿騷氣，哪怕地上已經沒有馬糞，但這裡顯然早已被醃入味兒了。
王川被眼前鮮活的一切所震撼。
他此刻或許真的已經進入到一段歷史中。
可問題是……他的家……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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