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是第一個察覺阿阮的,看看對方,又不禁垂下頭看看自己這一身,她今日走的也是清麗婉約風,簡潔大方且明瞭,很明顯,兩人撞衫了,或者說撞造型了,關鍵是,此情此景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阿阮不看臉,只單拎出來對比,看上去也怎麼都比甄嬛高階好幾個維度,甄嬛當即黑了臉,讓本就黢黑的臉更見不得光了。
就近的沈眉莊嚇一跳:怎麼突然醜瞭如此多?方才瞧著還算雅緻的呀。
又過了一刻鐘,院子裡烏泱泱起來,一排排牡丹花前站著一朵朵更鮮嫩青春的花骨朵兒。
這些姑娘甭管滿軍旗漢軍旗,一水的貌美如花,沒一個醜的,甚至端莊秀麗的都沒有,真是各有各的味道,明豔大氣者,小巧可愛者,溫婉柔順者,靈氣逼人者……純硬靚。
就在大家閒聊沒兩句,便見一帆船頭姑姑走了出來,微微一笑溫柔的讓大家列隊。
甄嬛想也沒想朝最前方走去,反正她腦回路清奇也不是第一次了,還想拽著她的眉姐姐一起,雖然這幾日她過得不好,她的這位莫逆之交也沒去給她請安,但她不介意,選擇原諒。
沈眉莊嚇得要死,假意尋找鹹福宮主位的樣子,不動聲色脫開她的手腳底抹油朝後頭跑去。
在場的有相識者互相對視一眼,也不同她計較,又或者說進去後有的是人會給她上課,名門貴女們講究體面,講究看破不說破,更講究走一步看三步,圓場子。
果然剛踏進殿內,鶴立群首的煤炭甄嬛當即就被華妃給拽了出來,她今日可不是來給嫻貴妃那個老女人請安的,她覺得自己協理六宮,是來等著別人同她請安的,不能讓烏拉那拉氏搶了風頭,第一個到的場。
正擺著姿態呢,在周寧海的提醒下隨意一掃,問題立馬凸顯,這後邊一溜煙的滿軍旗,隨便大小提都比她甄嬛高階太多。
不明所以被單提出來的甄嬛眼底滑過一絲瞭然,愈加認定華妃就是刻意針對她,面上不顯,嘴巴卻暗含鄙夷道:
“華妃娘娘國色天香似明珠璀璨,嬪妾實在望塵莫及,且嬪妾初入宮圍,若有何處得罪的華妃娘娘,還請娘娘明示,嬪妾定謹記在心,即刻修正,娘娘多番無端如此……嬪妾著實惶恐”。
這便是暗戳戳說人家華妃嫉妒她尋釁挑事兒了唄。
華妃直接就笑了,抬眸對上老對頭,當即開口:“嫻貴妃,你來告訴甄氏,她錯在哪兒了”。
這語氣,這神態,把人當丫鬟使呢。
嫻貴妃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很快又恢復正常。
她是不想沾邊的,她如今正琢磨著讓自己宮裡這兩人得寵生孩子來著,打胎是打不成了,皇上盯著,再打下去她就噶了。
最重要的是,她打胎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三阿哥掃清障礙,將來做攝政太后,她愛逝去的兒子,但更愛權利,傷心前者是有,後者卻佔比更大。
如今瞧著站滿殿的女人,想都不用想,三阿哥鐵定第一波就被拍死在海灘上,手裡沒幾個能用的皇子,她慌得厲害。
當然,她樂意給華妃添堵:“甄妹妹到底年輕不經事,又剛進宮,難免有錯漏,況且站位問題也不算什麼大事,左右以後改過就是,妹妹不若……就寬鬆些吧”。
華妃又一次笑了,而且這回笑得格外大聲,肩膀一顫一顫的,“嫻貴妃當真大度,我可是聽說了,這甄氏學規矩期間,她家中的婢女張口閉口烏拉那拉氏就是個庶出的妾,那嘲弄得本宮都聽不下去,哎喲~也真是難為嫻妃了,竟還能替她求情”。
這事兒嫻貴妃還真不知道,她窮來著,且派去教導的嬤嬤都是華妃安排,她插手不了。
聞言當即表情管理失控,木頭一般愣在原處。
庶出!
貶妻為妾!
都是她這輩子最隱痛的存在,甄嬛可算捅馬蜂窩了。
嫻貴妃華麗麗的閉上了嘴,臉上寫滿我幹了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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