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意義上的目之所及。
一桌子的菜上了桌,保鳶伸長脖子看兩眼,小巧的鼻子動動,猶豫再三,果斷無情的拋棄康熙,自顧自爬桌上覓食。
她不喜歡別人喂,桌上的東西都是康熙一日日細細尋摸出來的,跟太醫,跟民間婦人,跟太皇太后……孩子能吃的都羅列在側,又觀察她的喜好刪刪減減,留下現在這些。
比起鬧騰且大快朵頤的保鳶,保成簡直就是乖巧聽話的模板,用膳時間被放到高腳凳上規規矩矩吃著眼前的食物,小口小口的模樣看得康熙又一次懷疑倆孩子是否生錯了性別。
其實別說他,梁九功也是這麼個大逆不道的想法,有時候甚至太皇太后都偶有此感。
吃飽喝足後,毫無意外的,被保鳶秋風掃落葉的桌面狼藉一片,跟打了仗的場地大差不差。
康熙瞥了眼她藕節般粗粗壯壯的小手臂,哈哈大笑著把她提溜起來朝室內浴池走去。
保鳶一下水就激動興奮的拍拍打打,還無師自通的游來蕩去,短手短腳不停撲騰,小鴨子似的嘎嘎笑。
洗洗乾淨換好新衣服出來,康熙習慣性把保成放到地毯上玩耍,把保鳶掛在脖子上繼續回到案桌前處理政務,接見外國使節、考察官員、料理司法案件,且又到了每月巡視京畿水利、農業的時間。
一直忙活到傍晚時分,騎馬馬的保成跟在他腿上蹬蹬的保鳶都睡醒好幾覺了,一睜眼對上康熙還在研究數學、天文、外語,像是什麼拉丁語、俄語,英語……練習書法、畫畫,探討詩詞。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小兩年,保鳶好似終於膩了,或者說她醒來的時間越來越長,就有些煩眼前這個天天學習的老爹。
一腳踹開他下去找自家哥哥愉快的玩耍,康熙摸了摸自己被踢飛的左邊臉蛋,黑著臉把孩子放地上跑。
三四歲的保成跟保鳶那叫一個人嫌狗憎,尤其保鳶,上房揭瓦,下低打洞,什麼玩具到她手裡不過半刻鐘爆廢,玩不了一點。
康熙眼睛一眯,特別給兩人定製了小鞭子,教育他們除了他跟太皇太后,還有太后,底下人都是奴才,不聽話就抽抽,她們是紫禁城最尊貴的存在,一定不能受了欺負。
小小兩隻聽得懵懵懂懂,不過到底進了耳朵,並實踐起來。
康熙本意是想著倆孩子沒有母親護著,保不齊就能在他沒看到的地方被誰給忽悠了過去利用,便直接將兩個孩子同其他人隔絕開來,將她們拉到更高緯度的平臺上,讓她們俯瞰眾生。
結果卻是引發出更多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
保鳶得了天花,傳染給了保成,康熙急得嘴角起泡,這回連對太皇太后的三分信任都沒了,所有人都被他排除在外,他看誰都像要害他兩個寶貝的陰險小人。
太皇太后拖著一把老骨頭出來鎮場子,康熙全心全意照顧倆孩子,當然了,該處理的緊急政務還是要過手的。
康熙不假於人的給兩個孩子擦身子喂藥,輪流抱著她們在屋子裡轉悠。
保成依舊很乖乖,難受了也輕輕哼哼兩聲裹著被子繼續睡,保鳶不得行,她一點不舒服就得康熙抱著整宿整宿的哄,年紀輕輕的康熙學會了童謠。
深夜裡,父子三人各有各的勞累,橫七豎八躺在厚厚地毯上呼呼大睡。
半月後,保成好了,保鳶也好了,康熙大開殺戒了,眼眶充血的咔咔一通砍,寧可錯殺也不放過,血流成河伏屍百萬不至於,但紫禁城內外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免不了。
前朝兩個大家族轟然倒塌,五代內是別想再起復,被康熙殺絕了種。
雨過天晴,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去冬來,保成兩人到了入學的年紀,一間屋子裡十來個師傅圍著兩孩子轉悠。
保鳶不是個坐得住的,提著小鞭子三不五時就要上演逃課,師傅們大氣不敢喘,只能你推我我推你,悄咪咪上報。
哪裡需要他們上報,康熙對倆孩子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圍監,今兒拉屎什麼形狀他都知道。
聽聞自家崽又跑了,康熙嘆息再嘆息,不過到底還是沒阻止,只叮囑暗衛好生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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