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老二,你也有今天,這屋子可是太將就了”。
“想當年,桌上一個擺件色差不對你都能揮鞭子的,如今這是改邪歸正了?”。
胤礽都不稀搭理他一個眼球,繼續研究著自己的棋盤,“你今日過來,便是這般廢話?”。
當然不是!
他只是習慣性挑刺而已。
這不十來年沒見了嗎,雖說訊息聽下不老不少,可哪有面對面對壘來得精彩得勁兒。
胤禔撇撇嘴,鼻孔放大了一分,“老……烏雅氏的事,你怎麼看”。
烏雅氏的確把當年的人都處理乾淨了,可事過無痕不存在,除非沒做過,否則就沒有查不出來的陳年舊往。
紫禁城一塊兒磚都是成了精的,更遑論上三旗出身的宮女,一家一戶,一戶一族,集體長了百八十個心眼子,烏雅氏在內務府可不是隻手遮天。
據資料上看,烏雅氏的確同隆科多來往密切,但親親抱抱有,真苟應當且不至於。
一則皇阿瑪後宮甚嚴,難度太大,二則德妃許是有所顧忌,沒那個膽子,再則皇阿瑪喜歡安插眼線的事他們這些兒子們清楚,後宮嬪妃們有點段位的也清楚。
當然了,凡事無絕對,況且便只是這樣,應當就足夠眼前人火大的了。
胤礽下棋的手停在半空,幾秒後直接甩開,好好的冷暖玉棋子就這麼叮的一下撞窗沿上,劃出一道小小刮痕。
“能怎麼看,烏雅氏不乾淨,便叫死了乾淨,老十四同老四血脈存疑,便叫挪了庶人堆裡邊待著”。
胤禔挑挑眉,慢悠悠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起身,湊到胤礽另一端的榻上同他面對面。
“老四一直盯著你殺,你說……皇阿瑪是不是留了什麼?”。
皇阿瑪可是提過三立太子的,只是讓群臣推回去了而已。
一開始老二是皇權同旗權博弈下的平衡點,後來老二成長得過於妖孽,君強臣弱,他們便不太樂意他上臺了。
那道乾清宮三千多字的面諭他看得分明,皇阿瑪在暗戳戳表白著,話裡話外除了太子,便沒有人是他心中所想。
一開始老四上位僅憑一句虛無縹緲的傳話,他還當皇阿瑪哄不好老二,退而求其次隨便點的呢。
如今看來……估摸著大臣們不同意太子復位,皇阿瑪便索性擱置太子之位,十有八九想來個強制執行,自己去後,大傢伙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反正他是皇帝,他決定。
可惜了,中途許是出了什麼岔子,皇阿瑪急吼吼去了,老四急吼吼登基了,流言蜚語急吼吼滿天飄了。
都飄到藩屬國朝鮮去了,回去的使者言之鑿鑿什麼雍正繼位,過雲出於矯詔,真是丟死個人。
胤礽這回徹底蓋上棋蓋,面沉如水,臉色怎麼看怎麼不好看,反手抽出一竿子黃軸擲過去,胤禔胖歸胖,動作挺靈活,精準捏住。
開啟一看,“喲嚯!爺就說他有問題!果然有問題!”。
“欸不過……這你哪兒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