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七就知道自己逃不掉,同時心底不服氣,老十二臨陣倒戈的動作倒是快。
但能怎麼辦呢,不甘心也得憋著跪下:“回皇上,那天夜裡暢春園傳來訊息,臣弟聽聞出了大事便往外跑,想要去暢春園看看出了什麼事兒,不想在西直門大街處同隆科多遇上,經他坦言皇阿瑪已經……臣弟一聽悲抝慌亂不已,才……跑了的”。
這話聽了胤誐都不信,“騙誰呢你,趕緊的老實交代!否則別怪小爺不客氣了”。
胤禮緊閉嘴巴,一個字不肯多說,問就是這麼一套說辭,胤禟眼底的陰鬱越積越多,朝著上頭微微躬身。
“皇上,舒太妃已請回宮中,可要一道傳了過來”。
胤禮猛的抬頭,對上胤禟眼裡一閃而過的狠辣,瞬間繳械投降。
“啟稟皇上,那日夜裡臣弟聞訊趕去,遇上的是隆科多正在秘密轉運皇阿瑪遺體,並道已通知四……雍親王於宮門口哭迎,還讓其餘諸位皇子全體回到各自府中,不得入內”。
胤礽耷在扶手上的指尖顫了兩下:偷運遺體,圍困京都城,銷燬遺詔……女眷作脅,成功登臨帝位。
老四,好樣的!
胤禔沒忍住,一杯茶甩到胤禮額頭上,當時就破了骷髏,血嘩啦啦的留,“畜牲!窩囊廢!那是你親爹!你就這麼沒點血性,眼睜睜任由別人擺弄!”。
胤禮飛快瞄了眼上首面上沒有一絲溫度的胤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我……臣弟……臣弟也無可奈何,當時事已成定局,我也……”。
“也你大爺!果然外族血脈生的賤種!小爺打死你!”,這次出腿的是胤誐。
皇阿瑪雖說區別對待老二跟他們哥幾個,可那些年裡他沒少抱著皇阿瑪大腿哭鬧,上房揭瓦人稱紫禁城小霸王。
皇阿瑪時常棍棒教育,卻是打過之後該給他的都給了。
胤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舒太妃出宮甘露寺祈福,據說獨佔半個山頭,偌大道觀只她一人,十七弟無功無勞得郡王之身逍遙山水間,倒是好謀算”。
胤誐兩眼發直,飛上去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我今日送你下去見皇阿瑪!”。
胤礽不發話,胤禔不阻攔,其餘人就更不可能摻和了。
一刻鐘過去,胤禮被打了出氣多進氣少,胤礽才擺擺手,“革除黃帶子,貶為庶人,終身囚禁宗人府”。
進來幾個侍衛眼疾手快把人死狗一樣拽走。
下一位上來的,是一個大家不怎麼熟悉的人,拉錫,圖伯特氏,蒙古正白旗人,自親軍校三遷二等侍衛,偕舒蘭窮河源,進一等侍衛。
而今累擢本旗都統,以治事明敏,予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職,授議政大臣,天上掉餡餅都沒這麼晉級的。
小圓子目不轉睛直視前方,語氣平靜道:“此人於暢春園御前當值,與雍親王在天壇幾日裡來回輸出先帝身體狀況”。
胤禩眼明心亮,聽前因得後果:“辛苦拉錫都統了,皇阿瑪一朝幾十年壯志未酬,臨近致仕了倒是靠著個傳遞訊息的功夫得享潑天富貴”。
胤誐拳頭又硬邦邦的了,一拳頭朝著對方太陽穴錘下,“爺說呢,怎麼老四動作神速,我等還啥都不清楚,便已被包圍,合著是你這個小癟三在中間起的作用呢?”。
拉錫全程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但他知道自己大機率是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