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齊如今已經完全乾不動了,也是為下一輩讓路,早兩年就退下,致仕家中養老。
有黛黛的小藥丸餵養著,他每天就嗮嗮太陽,聽聽廊下的綠鸚歌唱,椅子上搖擺搖擺,除了見見黛黛跟傅恆幾個,旁人不待……
是富察家定海神針般存在,俗稱精神支柱。
幾年過去,清軍迅速攻佔伊犁,俘獲大汗達瓦齊,後降清的阿睦爾撒納叛亂,再次被鎮壓,阿睦爾撒納兵敗逃往沙俄,同年九月死於天花。
沒多久,沙俄將阿睦爾撒納遺體交還清朝,弘曆著人驗明其正身後確認死亡,準噶爾汗國徹底滅亡,改名新疆。
傅恆幾人還沒回來,南疆大小和卓叛亂,留下繼續平掃,幾月的時間,新疆平定,全境納入清朝版圖。
弘曆都快飄起來了,自封十全老人,也甭管是不是那麼一回事。
傅恆授一等忠勇公,為首席軍機大臣、協辦大學士、保和殿大學士……
正式代替馬齊,成為富察氏一族在官場上的新一代領軍人物。
馬齊笑得牙不見眼,當然,他也沒有牙,還是黛黛跑一趟江南,給他倒騰了一副假牙套,順帶配的一副老花眼鏡。
傅謙成就也不低,官居正一品,筆桿子被他吃出花兒來,且銜武英殿大學士,帶領的小崽崽們也個頂個的鬥志昂揚,嘴皮子溜到飛起。
董鄂氏接管富察家庶物,跟爾晴一塊兒成了黛黛名副其實的左膀右臂。
廣成連帶著傅清家的閨女兒都送入了京,兩位嫂子放話,隨黛黛折騰,新鮮的花骨朵在她手底下被訓練為商業大佬。
深夜裡,知了嘎嘎叫,黛黛也清閒下來了,蝸在院子裡看信,看完後躺回搖搖椅上,閉著眼睛吸收日月精華。
小院被專業人士精雕細琢,小橋流水嘩啦啦,月光浮影動人家,滿壁薔薇花落下,青草地裡碎石窪。
以黛黛為中心的周圍圈起一層薄薄的紗,防蚊蟲,防噪音,也防外來賊人偷窺。
覺羅氏含飴弄孫累了,早早睡下,黛黛披頭散髮,著一襲流雲錦,在月光下隨風飄動,泛著泛泛微華。
立秋熟練的燒掉家書,“浮光躍金,靜影沉璧,倒是不像皇上的風格”。
黛黛有些好笑,“你倒是懂”。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葉赫那拉氏讓他看了舒服,便是舒妃,純貴妃安靜乖巧清純無辜,便是純貴妃,當年的愉妃給他生下五阿哥,讓他身心愉悅,便是愉妃……
名家大作說毀就毀,一片兩片三四片說來就來,五顏六色花花綠綠都快將造辦處弄散了架。
可見輕慢人生,他從不在意後宮嬪妃,也不甚在意子孫後代,他只在意自己,隨性而為。
立秋提到那位不老實的皇帝歷來是沒什麼好話,幾年裡愣不死心,總變著法子把自家姑娘扒拉進宮,馬齊大人早些年差點沒大逆不道的動手,才叫停了停。
近兩年又蠢蠢欲動起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執念,就這麼喜歡輸給她家格格嗎?
立春淡淡點頭,“皇上這還沒見過人呢,單看了畫像便賜了名,可見此女也有過人之處”。
不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估摸著也是頂頂大美人兒,畫像嘛,看的不就是臉?還能透過現象摸本質不成?
黛黛不置可否,弘曆其實不是個貪花好色的,或者更直接點,他不把女人當回事,於他而言,再美麗,再特殊,再珍貴,也都是魚眼珠子,更多的是生育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