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族費莫氏乃女真族最古老的姓氏之一,同章佳氏姻情甚密,天然屬十三阿哥一派,便是後來的怡親王,也進階靠攏了先太子一脈,雖說先太子……但好在十三阿哥搭線上四阿哥,也就是雍親王,最終險勝,她們家族才跟著雞犬升天。
但到底過程中損耗太大,人員流失眾多,可謂傷亡慘重,就貓了下來修身養息,先帝爺一朝沒再站過誰。
養精蓄銳至今,家中又開始走動起來,琢磨著再起爐灶,才上位的這個新帝瞅著是有些好忽悠的,且後宮從皇后到答應常在,可以說沒一個拿得出手。
不正是奮鬥的好時機嗎?
不止她這邊,內務府各處角落裡的嬤嬤們都在盯好苗子呢,家族中也培養了人,只都不太盡人意,也是想著觀望觀望,或投擲一兩個旁人出去試試水。
嬿婉就這麼水靈靈的撞了上來,漢軍上三旗正黃旗包衣,父魏清泰原是內務府領事,大小是個官。
只一朝去後家中迅速衰敗,沒了頂立門戶的依靠,否則怎麼著也得是東西六宮或是直接進御前侍奉的,何至於淪落到這裡。
這樣的姑娘只要有野心,憑著這副頂好的皮子,想在如今這個後宮混起來簡直是輕而易舉,即便評估錯誤隕落了,她們家也不會吃虧,妥妥的穩賺不賠。
腦中思緒萬千,芬姑姑心中愈發火熱,看嬿婉的眼神漸漸灼起來,聲音溫柔了好幾個度。
“嬿婉啊,你過來,別忙活了,過來我瞧瞧”。
嬿婉一身雞皮疙瘩驟然起伏,芬姑姑怎麼跟大尾巴狼似的,聽聽這聲兒,柔得像是能滴水。
她微微服了服身,“姑姑可是有何吩咐?”。
芬姑姑笑著拉她坐下,拽著她的手摩挲。
“嗨,能有什麼事兒啊,左右不過都是這麼些人,這麼點活計,前頭茴香做了也差不離了,你輕省輕省,陪姑姑說說話”。
嬿婉眉毛挑了一高一低,隱隱約約嗅到不對勁,這回的芬姑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詭異。
這笑容,她小時候陪著母親挑家中僕人,人牙婆子就是笑得這麼不懷好意的。
“姑姑您說,我聽著”。
芬姑姑摸著嬿婉白嫩嫩的手,端詳著她出挑到沒邊兒的臉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內務府包衣小選,一年一換,二十五歲年滿出宮,你如今才進來,不出意外的話,這若是沒個路子,怕就得在這四四方方的小房子裡熬個十幾年了”,
“這還得是運道好的呢,宮中的崗位啊,好的多,不好的也不少,歷來都是幾十個蘿蔔一個坑,你說說,你可有什麼打算?”。
打算?幾個意思?姑姑能明說嗎,別跟她擠眉弄眼的。
嬿婉一臉懵逼,她在這裡活不重,吃飽喝足爽的很,雖說一開始有些辛苦,但這不是一開始嗎,現在已經適應了啊。
芬姑姑火眼金睛,像是瞧出來了,心底暗忖這丫頭實在單純。
不過想想也是,家中訊息靈通,哪兒不得聽上一耳朵,盯了這位後也特意著人打探過。
那魏清泰是個寵女兒的,魏揚氏也疼她,說是生她之後身體裡的舊疾都給帶沒了,便認為是這娃娃帶的福氣,對孩子眼珠子似的。
唯一的親弟弟也被教著讓姐姐,好好努力將來給姐姐撐腰什麼的,這會兒正在唸著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