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不由彎起一抹弧度,眼底勃勃野心如同海浪拍岸。
“姑娘可是名喚嬿婉,姓魏?”。
“……是奴婢”。
“你可是有個好姐妹,這會兒在慎刑司?”。
“……”,
見她不接腔,進忠不在意的自行放炮:“聽聞涉事冷宮走水一案,這到怕是……有些難以脫身”。
嬿婉抿緊唇瓣,“她並不知情,她是無辜的”。
“……嗯……的確無辜,可這宮裡的事兒啊,可是說不清了,清白與否,左不過上頭人的一句話罷了,姑娘入宮多年,想來也並非不明白這個中的道理”。
嬿婉又不說話了,進忠收回定在她身上的目光,仰頭淡淡看了眼四執庫的高紅牆,有些地方已經掉了色,也沒個人來修修。
“此事乃我師傅親自審查,皇上對延禧宮那位主子很是上心,瞧著是要個水落石出的”。
說著話風一轉,“不過……麻煩是麻煩,也並非沒有突破口……姑娘姿容不俗,若是肯賭上一把,想來還是有希望的”。
嬿婉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公公說笑了,奴婢出身卑微,且蒲柳之姿,沒這個能耐”。
進忠笑了聲,“姑娘何必妄自菲薄,這宮中的女子啊,今兒飛上枝頭,明兒零落成泥,皆無定數”。
“倘若有那麼一條登天路子,邁一邁又何妨呢?”。
嬿婉面色平靜,“奴婢不明公公所言,公公侍奉御前,當是瑣事繁忙,奴婢不敢耽擱,還請公公有話直說”。
進忠眼底飛快滑過一絲興味,隨即就是更濃烈的火焰。
有腦子啊,有腦子好啊,就怕是個花瓶,那即便是入了後宮,也不過曇花一現。
比起一時的盛放,他更想尋一個真正的合作伙伴。
“不瞞姑娘所言,我原也不過御前小小跑腿,而今才幾年功夫便到如今地位”。
“本也是頂好,只可惜了底下有徒弟,上頭有師傅,這不上不下的,實在有些叫人不舒坦”。
“姑娘想必也聽了一耳朵我那個師傅的頂頭事兒,陪著今上自潛邸走來,後落了臺,那姑娘可知其中具體緣由?”。
嬿婉不知道,沒回。
進忠自顧自補充,“得罪了當初的嫻妃娘娘,而我如今壓著我的這頭,便正是當初同嫻妃娘娘交好的李公公”。
“這樣的捷徑,姑娘,你說誰人不動心呢?”。
“互惠互利,方得長久……姑娘以為呢?”。
以為?
她不以為。
嬿婉低下頭,“公公高看了,奴婢不過一個小宮女,不敢妄想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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