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氏撤回目光,面上蕩起一抹嘲弄,“皇后能想通就好,身體該調養還是得調養,千秋宴到底是個大日子,若是鬧出什麼皇后重病不治的訊息,那場面就不好看了”。
皇后渾身一激,猛的低下頭去,可掐緊的指尖,輕顫的耳垂,以及其餘光裡暗藏的一抹怨懟跟不甘還是被人捕捉到。
完顏氏稍坐了會兒,前後不過兩刻鐘,離開的時候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沒再多看對方一眼。
回到家裡都沒喘口氣的丟下一句話,“廢了,早做打算吧”。
爛了心肝的玩意兒,再投資就是禍害。
馬齊呼吸一滯,原地踱步好一會兒後不確定的又問,“真這麼……不濟?”。
完顏氏唇角帶出的濃濃譏諷不加掩飾,直接把兩人的談話一字不落輸出。
聽得馬齊心底發寒,富察家兒郎拼死拼活,就供出這麼個玩意兒來?
夫妻倆在大廳裡坐著許久,宗老們知道今兒的事兒,便過來問情況了。
這可不是一個人一家人能關起門來解決的,真廢后了,富察氏所有姑奶奶都得跟著遭殃不說,後面幾代怕是就別想姑娘能嫁入皇室了。
大會小會開至夜深人靜,這件事才算敲定下來。
做了決定,富察家雷厲風行動作快得飛起。
傅恆定親葉赫那拉氏的姑娘,為二房嫡長女,同宮中的舒貴人乃嫡親堂姊妹關係。
除開這個,旁的要麼出,要麼進,都定了人家。
還有,富察家在前朝更賣力了,實實在在不敢行差踏錯半步。
堅堅實實的保皇黨,基本皇上的政策一條過,誰敢嗆聲他們跟誰撕逼,比皇上剛登基那會兒還瘋狂。
弘曆也說到做到,皇后一出來,宮權便順勢迴歸。
只是他依舊沒去長春宮。
皇后聽了前朝風聲,看著桌上厚厚的賬冊若有所感,但一如既往的選擇性忽略了。
富察家為她做什麼不都是應該的嗎,她犧牲這麼大,一輩子只能被迫困宥於宮廷。
自我順通的皇后志得意滿起來,高貴妃也不是真頭鐵,人家有個好孃家,她只能憋著。
剛請安結束,納蘭淳雪直接跟著晚晚回了翊坤宮。
“到底是背景強硬~這種貨都再能挑大樑”。
“那是皇后,你嘴巴沒開光別亂說話”。
晚晚輕飄飄提醒一句。
納蘭淳雪不屑的努努嘴,“行叭,我不說,不說了”。
“說起來我家同她家還聯姻了呢,不過瞧著富察家的兒郎倒是不錯的,希望腦子別跟那位一樣有坑吧”。
晚晚看著院子裡的大樹,又有落葉嘩啦啦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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