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還是薄太后給自己搬臺階,軟下語氣好聲好氣說道:
“行!你既心中有數,哀家也勉強你,但有一點,哀家必須提前說明,絕對不可以讓她懷上子嗣!”。
“你可清楚?”。
劉恆眼底閃過詫異,疑惑道:“為何?她是我的妻子,母后是要我這輩子沒有繼承人?”。
薄太后比她還詫異,猛的站起身,“什麼!你還想讓她的孩子繼承你的位置?”。
“劉恆!你想都別想!”。
“我告訴你,哀家不管你為何改了主意不同意關著她,也不想去計較你是否真被瞎了魂,哀家只一點,不允許有孩子,這是底線!”。
“你大可繼續跟哀家這個親生母親作對,屆時孩子懷上一個,哀家除掉一個,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到後面,薄太后的聲音一次比一次高,一下比一下尖銳。
刺得劉恆耳朵疼。
索性告退了。
他現在連人都沒抱上呢,還生孩子,生什麼,真有了他也不敢認啊。
薄太后還是有些瞭解兒子的,看他的反應就知道孩子沒著落,心底那股子邪火微微散開了點。
“到底……是哀家這個母親更重要,還算這個兒子有點良心”。
容兒適時走了進來,方才在外頭她是聽全了,總覺得代王最後的態度有些怪異,卻又說不上來。
總結起來一句話,太后如此自信,她是不大看好的。
太后暫時偃旗息鼓,劉恆跑鳳藻宮更勤快了,青寧一如既往的油鹽不進。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不鹹不淡處著,期間劉恆是花樣百出,只是效果不大。
時間一長,到還成了朋友,劉恆單方面無話不談那種,青寧偶爾吐槽,再從中抽取資訊傳遞出去。
她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細作身份,雙方都不是傻子。
但劉恆好似壓根就不在意這個,他甚至坦坦蕩蕩說過。
“當今天下,封王拜侯,有些事情不可避免”。
“譬如細作之風的盛行,或許……可以把這類人正常看待,一個差事而已,不過需要他們做的事更艱難點罷了”。
“說到底,大家都是肉體凡胎,是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青寧看著他,恍惚中看到這人頭頂有一輪光圈,隱隱約約冒著白茫茫的光暈。
她說不清是什麼,只覺得這玩意兒她並不想有。
尬笑兩聲,回道:“……王爺不愧是王爺,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劉恆聽出其中沒有諷意,她是真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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