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這個口子,弘曆命人繼續追查其他家,依樣畫葫蘆,抱著答案找問題,還不是一找一個準。
找出來更大的問題,原以為水至清則無魚,貪就貪了,貪大點他也就發發火。
結果拔出蘿蔔帶出泥,成了氣候的那幾家包衣不止是哄抬物價這麼簡單,他們挪用貢品,滲透後宮,妄圖掌控皇家子嗣傳承……
這事情就大了去了,弘曆立馬聯想到最敬愛的皇瑪法的後宮,眼睛瞬間變得紅彤彤的,往外飆著血腥味兒。
殺紅了天際。
說起來,烏雅氏也是該遭這一波,躲過之前沒躲過之後,她家可是出過一位太后的,舉族之力託舉上岸。
弘曆可不管什麼親祖母不親祖母,那個親祖母連自己親兒子都不疼愛,能疼愛他這個親兒子的兒子麼?
動起手來毫無顧忌,就是要出口惡氣。
唯一遺憾的是時間有些久遠,且聖祖爺那會兒的後宮群魔亂舞,真要查起來就是個浩大且很可能無期限的工程。
好在也不耽誤就是了,抄了好幾家後,弘曆下了一道旨:
即日起,包衣出身的嬪妃最高不得居一宮主位。
所育皇子不得承繼帝位。
聞訊滿朝皆驚,宗室們更是出了一身冷汗,頭皮發麻的回家收拾後院爛攤子,誰還沒有一兩個宮女出身的美妾了。
紅紅火火折騰下來,菜市場終於是歇上一口氣。
這場由一個小小繡女撕開的裂縫,露出個大大黑洞,一發不可收拾,吞噬進諸多家族。
魏氏一族還沒到寧古塔就被報復死絕,幾乎斷了根。
坤寧宮中,歲月靜好,黛黛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今兒用的什麼花?”。
知夏回道:“娘娘,是茉莉”。
茉莉啊,茉莉好。
“下次換成玫瑰吧,再添點竹片”。
“是,娘娘”。
張嬤嬤看著黛黛淡定從容的模樣,神情有些恍然,這次事件好似跟這位主不沾邊,巧合搭上巧合。
可她心底總覺得其中有著某些千絲萬縷的聯絡。
黛黛似乎有所覺,放下手裡的茶杯,偏頭對上張嬤嬤有些複雜的目光。
挽起了唇角,雲淡風輕的問,“嬤嬤,可是怎麼了?本宮身上有什麼不妥嗎?”。
張嬤嬤沉吟片刻後輕嘆一聲,上前替她掖掖腿上的薄毯。
“無事,娘娘睿智遠見,嬤嬤我啊,放心~”。
黛黛斂了斂面上的笑,“放心啊,放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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