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雕玉琢的男童髮色金燦燦的,皮膚白得像牛乳,眉目精緻如畫,一身銀白絲綢睡衣柔順光滑無比。
白莜聽到有嘈雜的人聲靠近,猜想可能是來抓這小孩的,於是趕緊拉著人躲進屋內。
“小朋友,到底怎麼回事呀?”
艾爾威此時也惱怒不已,但對著白莜那張如花似玉,月中聚雪的臉,他竟火氣全消,目光只顧棲落在她捲翹纖長的睫羽上。
“朕……有壞人趁夜潛入我家,不知要把我拐到哪裡去……漂亮姐姐,你救了我,我要跟著你!”
“你是帝國人吧?姐姐的家在同盟,帶著你不太方便。而且,你為什麼不回家呢?”
白莜嗓音輕柔和煦,安撫著艾爾威內心暴動咆哮著的火山。
“家裡有人要暗害我……我才不要回去。”
他撅起花瓣紅唇,頭也扭到一邊,傲嬌又可愛。
“嘻嘻~那好吧,不過你要乖一點兒喲。”
“嗯!嗯!我保證,絕對聽姐姐的話。”
他面上由陰轉晴,歡欣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見眼前人如此喜悅,白莜也不由自主地莞爾一笑。
“休馬哈上校,找到陛下了嗎?”
藍德斯堡伯爵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才把小皇帝“救”出皇宮,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丟了。
可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在船上找,誘拐皇帝可是死罪!
“還沒找到。女僕被趕出了房間,無人注意到小皇帝是怎麼偷跑出去的。”
休馬哈眼神冷徹地俯視著,手拿錦帕不停擦汗的伯爵先生。
“必須馬上找到陛下,不然如何復辟?帝國的希望可不能由我斷送。”
藍德斯堡伯爵肥胖的手,因驚懼而不住地觳觫著,冷汗如雨下,身抖如篩糠。
新無憂宮此時也是一片人仰馬翻,皇帝無故失蹤,疑似被舊貴族拐帶。內侍長負有失察之罪,主動引咎自盡。
一切都在萊因哈特的預料之中,他甚至在這場綁架陰謀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閣下,您是否太心急了?小皇帝只是個華麗的擺設,您隨時都能廢掉他的帝位,為何坐視他被人誘拐?”
吉爾菲艾斯心有不忍,那畢竟只是個無辜的稚童,祖輩的過錯不應怪罪在他頭上,也不該使其淪為權力鬥爭的籌碼。
“那群流亡貴族不會對那小鬼怎麼樣的?不過是給他換了個地方,繼續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罷了。”
“自青箬小姐離開後,您行事便有些心浮氣躁……如果捨不得,怎麼不留下她?”
萊因哈特眸光微閃,恍若冰雪消融,春泉叮咚,僅僅是聽到她的名字,心中便情不自禁地歡喜欣忭起來。
“時機未到,我留不下她,也不想強迫她留下。”
吉爾菲艾斯修長如竹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了一瞬,繼而又頹唐地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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