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賣紅薯一樣東西,未免太過冷清,得再給它找個好“搭檔”。
思來想去,也就“酒麩”比較合適,製作簡單,只需要米酒麴和小麥。
第一次試做便大獲成功,麥仁粘糯軟甜,乳白色的甜汁浸潤著酒香,有點兒像用江米發酵的醪糟。
“阿妹,這是什麼吃的,好好吃,吸溜~”
秋窈吃得停不下來,一勺接著一勺,嘴唇紅彤彤的,享受般地眯起柳葉稚眸。
“阿莜好厲害,總能變出甜甜的吃食。這幾天吃紅薯吃得我都牙疼了,每天肚子都好飽,實在太幸福了。”
白蒲小口小口地啜飲著奶白汁水,他最近老黏著白莜,跟個甩不掉的小尾巴似的,走一步跟一步。
弄得秋窈很是煩躁,覺得這傢伙就是來跟她搶阿妹的,還是個十足吃貨,吃得多,幹得少。
“小掌櫃,我回來了,人也找著了。”
水漠風風火火地跨入庭院時,白莜正胡坐於廊下翻閱竹簡。
“辛苦了,你們叫什麼名字?”
她合上書,抬起精美若畫的小臉詢問道。
“俺叫莪術。”
“我叫榴榴。”
“咱叫諦乃。”
三人都報上大名,莪術拘謹,榴榴落落大方,諦奈灑脫,不過看著都像流民。
“你們不是紅柳村的人嗎?”
“不是,俺是從金城郡逃出來的,叛軍逼迫俺們打仗,俺不想跟著造反就趁亂逃了。”
莪術也是福大命大,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一路東躲西藏,誤打誤撞流浪到了北邊偏僻的武威縣。
“我是羌人,在族中也不受待見,一心想過安穩日子。”
榴榴是個五官深邃的少女,穿著漢人的衣服,一口流利的漢話,破衫爛履卻不卑不亢。
“咱就是個四處遊蕩的乞丐,啥都不為,就為了一口餐飯。”
諦乃頭髮亂如蓬草,赤足垢面,衣不蔽體,渾身上下還散發著刺鼻的臭味。
“嗯,你們有住的地方嗎?”
三人齊齊搖頭。
“那榴榴就先住在我家,莪術和諦乃跟著水漠住。水漠,可以嗎?他們倆的伙食我全包,每月再給你漲一百錢薪水。”
“這怎麼好意思呢,不漲工錢也得聽小掌櫃的吩咐呀,我這就帶他倆回家收拾乾淨,髒兮兮的,太有礙觀瞻了。”
口是心非的水漠美滋滋地領著人走了。走之前還掃蕩了她小半盆酒麩,這個“飯缸”,他的胃是連線了黑洞嗎?如此能吃。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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