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吃飽了就閉嘴。賈玠,我今日便想送你回姑臧,你意下如何?”
白莜輕瞥了眼牟氏二兄弟,暗含警告,後者隨之“安靜如雞”,三緘其口。
“當然沒問題啦。吃過湯餅後,身上也發了汗,我如今渾身充滿幹勁,一點兒也不冷,咱們快走吧。”
“少安毋躁,我得交代些事才能走。伯祖父,紅薯作坊那頭勞您費心,一切照舊,儘量安撫住工人,謹防生變。”
“欸,老夫記住了。”
白楨忙不迭地頷首應下,經白莜這麼一提醒,他也不由得慎重對待起來。
人心難測,保不準就有心懷鬼胎之人,和那王檮暗通款曲,意圖在村內搞破壞。
“阿姊與水漠幾人再去蜜味軒時,務必帶上村衛。王檮陰險狡詐,說不定要報復。”
“那不如就閉店一段時日,你們阿翁也不在,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總也安不下心來,你們倆要是再有個好歹,可教老婦我怎麼辦?”
“王宅那邊剛丟了人,咱們這頭就不開店了,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反而要令惡賊生疑。更何況蜜味軒裡還藏著那些孩子,必須儘快把人弄出城。”
“阿妹放心,我們一定多加小心。”
秋窈乾脆利落地回答道,既然無法同去“搬救兵”,那就穩固好後方,堅決不能拖了阿妹的後腿。
“牟久、牟呂別忘了我交託給你們的任務?”
“是。”
“是。”
兩人急忙吞嚥下嘴裡的食物,異口同聲地說道。
而後,白莜便和賈玠乘坐牛車,飛速奔赴姑臧縣,隨行的還有白鵠、狒柑、荊婗三人。
車上鋪著厚厚的乾草,既可緩解顛簸又能禦寒,大黃牛如果餓了,還能當飼料。
還帶了柴薪、乾糧和小火爐,水也裝了幾大皮囊,白日找不到食肆時,也能先將就一下。
兩日後,五人一如既往地趕路,眨眼間便行至一處荒無人煙之地。
離官道不遠處便是金黃色的沙漠,上面長著一蓬蓬一簇簇的乾枯沙拐棗木。
突然,十幾個形如“野人”的漢子舉著鋤頭,吼叫著從沙丘後衝至牛車前。
“哞~哞~”
黃牛受驚悶聲叫喚,進退不得。
“你們都下來,這牛車現在歸俺們了,錢財也都留下,不然就……就殺了你們。”
領頭的那人色厲內荏,骨瘦嶙峋,光口頭上威脅,卻並無實際的傷人舉動。
“我們有要事要辦,不能把車給你們,倒是有些食物可以贈予你們。”
白莜說著便讓白鵠,將裝著乾糧的大包袱放到車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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