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有些疲累罷了。”白莜眨眨明亮純黑的眼眸,笑顏如花,丹唇輕啟。
“那我過段時日就去跟皇兄請辭。”劉協不假思索地說道,心裡也極為期待“飛入”皇城之外的廣闊天地。
這之後,劉辯被百官迎回宮廷,宮中的秩序也迅速恢復,但是唯獨不再重用宦官。
此外,何太后失去了何進這個依仗,也不敢再對朝政指手畫腳了,因而皇權得以盡歸少帝一人。
沒了外戚、內臣的掣肘,他身上的帝王之氣日漸強盛,臣子們也對他越來越信服。
董卓來時本想著“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最後卻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丁點兒功勞也沒賺到,只好又灰溜溜地領著兵馬回了幷州。
與之相反,馬騰倒是得了不少賞賜;袁紹不小心在宮亂時放了把火,所以功過相抵;盧植救了太后,因而又被劉辯封為將軍,有了領兵的權力……其他有功之人也是各有封賞嘉獎。
那些以前遭到十常侍打壓,不得不賦閒在家的人,也都重新回到了官場。
朝堂風氣一時清明無比,所施政令無一不通,貪官汙吏皆被逐一懲處。因此,百姓們的生活變好了許多。
再加上今年風調雨順,田地裡長出的紅薯多到吃不完,新皇登基後還減免了賦稅,大家就都認為是沒了十常侍的緣故,心中更是對劉辯寄予了無限希望。
劉協進宮向劉辯辭行時還帶上了白莜,她們是低調入宮的,所以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只是在出了少帝的居所後,一個猶如清風朗月般的俊美官員與兩人迎面碰上。
荀彧優雅從容地退到宮道邊緣朝著劉協行了個禮,內心雖震驚於白莜驚為天人的美貌,卻也沒敢亂瞧,隨後便帶著陣陣芳馨遠去了。
“那是宮中的守宮令,姓荀,名彧,字文若,是潁川有名的才智出眾、品行端正之人,是以被舉薦到了朝中做官。”
劉協見白莜盯著荀彧的背影發愣,便隨口對她說道。
“嘻嘻,真是個香草木樨般的俊雅公子。”
白莜邊語笑嫣然地說著,邊迴轉頭繼續和劉協向前走,等到了皇宮外,便乘坐進了一輛等候多時的馬車。
“都坐穩了。”狒柑高喊了一句,旋即才揮動著鞭子驅趕馬兒前行。車後還跟著幾個騎馬的劍士,他們都是劉協的貼身侍衛。
賈玠聽到車外喧鬧的人聲,便挑起茜色車簾去看,口中也不由得感嘆道:“好多人啊!”
劉協心中好奇不已,於是就和他擠在一處看外面的街市,見到了攤子上不認識的東西,還會問一問身邊的賈玠。
倆人年紀相仿,聊著聊著便熟悉了,因此一路上車內的氣氛都顯得很愉快。
半日後,馬車行到一座秀美蔥鬱的山前,眾人難得見到這麼美麗的景色,便都立即下了車去賞景。
忽然,南邊的道路上出現了三個人,他們全都騎著駿馬,背上還掛著各自的武器,其中一人的長柄重刀,宛如一輪巨大的彎月般引人注目。
白莜目送著三人奔向洛陽城,隨即又把目光放在了紗霧纏繞的綠山上,不知為何,她非常想進山瞧瞧,以是便讓眾人在外等待,自個兒則獨自踩著碧草走了進去。
風聲沙沙,鳥獸微鳴,花香幽幽,動物們見了白莜不僅不逃,還簇擁著她緩緩前行,直到將她送至湖蓮之畔,方才依依不捨地四散而去。
白莜輕輕揮手與它們作別,緊接著便去看那湖中的淡雅青蓮,覺得這些花似乎開得有些不合時宜,可能跟山間的氣候有關也說不定。
她看夠了花,就摟著小白想走,卻突然被地底鑽出的一股黑氣箍住了腳腕,剎那間整個身子也被吞沒。
而後那黑氣又如同被擠壓了一般,逐漸收縮成一個小黑點,最終隱沒在了泥土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