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那個‘和尚’怎麼一直跟著我們?”派羅不解地問。
“喂,我可不是‘和尚’,”半藏衝上來攔住二人,憤懣地說,“還不都是拜白莜所賜,燒了我引以為傲的頭髮。”
他眼睛瞪得圓如鈴鐺,眉頭皺成倒“八”字,腦門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臉色也給氣得紅通通的。
“抱歉,”白莜誠懇地說,“不過,要催生頭髮,得先買些盆栽來。”
“‘盆栽’?”半藏聽罷,心裡直犯迷糊,想來想去也想不通,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追上了白莜的腳步。
“好香啊!”白莜聞到砂糖的甜味兒,開心地說,“進去吃些甜品吧。”
她隨即推開粉紅色的玻璃門,拉著派羅趴在透明櫥櫃前。
“一份烤布蕾,”白莜說。
“一個舒芙蕾布丁,”派羅也選好了。
“好的,請稍候,”可愛的店員小姐笑著應答,抬頭見半藏沉默不語地乾站著,又說,“先生不喜歡吃甜食嗎?”
“不是,”半藏回道,“一個薩赫蛋糕。”
“好的,您請那邊坐會兒,”店員小姐熱情地說,“師傅正好在後廚烤制,馬上就出爐了,再等兩分鐘就好。”
半藏點點頭,轉身坐在白莜、派羅對面的沙發椅上。
“半藏哥哥是哪裡人?”白莜一邊搗鼓著手機,一邊漫不經心地詢問。
“為什麼如此問?”半藏正手託著臉,側頭望著窗外的景象,聞聽此言,隨口說了一句。
“你的口音很奇特,”派羅接嘴說,白莜也眨著漂亮的大眼睛表示贊同。
“嘴甜的小鬼頭,”半藏笑了笑,說,
“我確實不是本地人,老家在一個閉塞的小島上。那裡風景很美,魚也很多,空氣也好,美出這人來人往的大城市千百倍也不止。”
“真的嗎?”白莜大為驚訝,感嘆道,“我長到這麼大,還從沒去過海邊呢。”
“我也是,”派羅緊接著說,“要是能親眼見一見碧藍的大海,該有多好呀!”
“那又有什麼難的?”半藏翹起二郎腿,雙臂抱胸,姿態鬆弛地抿著嘴笑,說,
“等我回家時,你們都去我家做客。我會開遊艇,可以帶你們到海上玩玩,不光能見到成群的海豚,還能看到鯊魚之類的大魚呢。”
他神采飛揚地講著,全然忘記了自個兒不幸“早夭”的頭髮。
不一會兒,店員小姐端著精緻的銀托盤走來,將冒著熱氣的甜點一一擺在桌布上,還附送了一壺清茶。
純黑的薩赫蛋糕佔據了桌子正中,表層的巧克力醬看上去十分美味誘人。
半藏覺得自己一個人吃不完,就慷慨地邀請白莜和派羅一起吃,親切地說,
“你們可得幫我分擔兩塊,不然我就該牙疼了。”
“謝謝半藏哥哥,”白莜愉快地說,“待會兒我一定讓你長出一頭濃密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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