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大雪也匆匆而逝,將“接力棒”交給了呼嘯的狂風。
狂風猛烈至極,比刀子還要鋒利——吹斷了細小的冰凌,吹塌了鬆軟的碎雪堆,吹出一片幽咽淒厲之聲。
白莜一直都在靜靜觀望,眼中是白雪皚皚,心中卻是思緒千千。
儘管覺得大抵與自個兒方才的舉動脫不開干係,但她還是一動不動地站著——身姿纖長妍秀,容顏更是遠超仙神。
又過了片刻,大風也結束了“表演”,騰出“舞臺”以迎接下一個“主角”。
在大風逝去的時候,白莜格外留了留神,注意到風力似乎並沒有衝著某個方向揚長而去,而是鑽入了地表的積雪之中。
可是,不等她想明白其中的緣故,氣溫又逐漸升高,頃刻間便融化了地上厚厚的積雪,也曬得飛艇外殼如烙鐵一般滾燙。
白莜這會兒愈加百思不得其解了——明明天上沒有太陽,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熱呢?
她不由得想道:“幸好大地不是個冰淇凌,不然早就化成一灘水了。”
這個念頭剛過,她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極冷加極熱,以及暴風的風化作用,說不定正好能加速廢棄物的分解呢。”
緊接著,白莜便隔著厚實而堅固的玻璃觀察窗外,隨後也印證了剛才的想法。
但她發現分解過程進行得稍顯緩慢,因此又變出幾個色彩繽紛的念力球拋入高空。
之後,果如她所想——分解加速了,流星街也隨即陷入了冰火兩重天,風勢亦是大到超乎眾人的想象。
那些本就脆弱的破屋爛房自是毫無“抵抗”之力——被風一吹便顫顫巍巍地倒塌了,霎那間變成一地支離破碎的瓦礫。
這景象嚇壞了在垃圾堆裡安家的人,以至於他們全都繞著建築物走,只敢行走於空曠的地方,生怕走著走著便冷不防被拍到磚石下頭。
庫洛洛也不例外,儘量挑揀著安全之處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已。
他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好似開道的威風頭狼,打算帶領團員們返回基地。
俠客不解其意,逆著風艱難地朝前走了幾步,大聲說:“團長,風太大了,不如先找個地兒避避吧。”
庫洛洛依舊穩穩地往前走,聲音清朗悅耳,說道:“先回去再說。這氣象如此變化多端,我感覺跟白莜有關。想必‘他’也沒有走遠,說不定還在飛艇附近轉悠。”
“哼,回去也是白搭,咱們一起上也未必能打得過‘他’。”飛坦的下巴被衣領遮住了,只露出精緻蒼白的上半張臉,語氣陰狠冷漠,直言道,
“即便‘他’想要毀了流星街,咱們也攔不住‘他’。”
窩金聽了不禁大笑著說:“哈哈哈——,毀就毀了唄,這破破爛爛的地方我早就呆夠了,毀了反倒還落得個自由自在。”
信長立馬用劍鞘敲了敲窩金的大腦袋,反駁道:“你說得倒是輕巧,流星街是咱們的容身之地,除了這兒,還有哪裡會接納咱們。”
窩金揉了揉後腦勺,沉思片刻,隨即恍然大悟道:“是哦,那咱們還是快點兒去找白莜那‘小子’吧。
“‘他’也真是夠邪乎的——先是打敗了團長,現在又要把流星街折騰沒了。唉,真不該招惹那個‘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