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蛙插嘴道:“死不了。”
白莜大為認同,根本不往地上瞅,眉開眼笑地望著艙門洞開的飛艇,而派羅和奇犽則一邊抓著扶手,一邊興奮地衝著這邊揮手。
糜稽也想彰顯下自個兒的存在感,不料風頭全被眼前倆小鬼搶去了,於是仗著自己胖胖的身材,不管不顧地橫衝直撞,一不留神便把面前兩個瘦弱的小傢伙擠出艙門了。
哎呀!這下可闖禍了。糜稽趕忙探頭朝下望,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掉下去的兩人,一個是白莜的表弟,一個是大哥最愛的弟弟,他怎麼就腦子一抽跟他倆槓上了呢?
糜稽後悔得要死,覺得白莜大概不會過分追究,但大哥那關可就難過了,少不了要被狠狠收拾一頓。
一想到伊爾迷,他就忍不住唉聲嘆氣,心底嗖嗖地冒寒氣。大哥恐怖如鬼、愛財如命,與之對上自己只有慪氣破財的份兒,算了,還是先躲一躲吧。
想罷,糜稽果斷跑回飛艇最深處,挑個了豪華房間,當起了縮頭烏龜。
至於伊爾迷,他當然十分生氣,眼疾手快地接住從天而降的奇犽與派羅後,臉色瞬間冷得要結冰,髮絲無風自動,好似索命的妖豔厲鬼一般。
奇犽本來還挺惱恨糜稽的,這會兒卻被自家大哥嚇得都忘記生氣了,像是遇到猛虎的小奶貓似的,一聲也不敢吭,只顧悄悄地逃出對方的領地。
派羅自是也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緊緊跟隨著奇犽向白莜的方向轉移,不承想伊爾迷冷不防斜睨了兩人一眼,旋即面無表情地慢慢走來,恍若一個上了發條的精美人偶。
奇犽緊張不已,小身板緊繃如石,彷彿被下了定身術,不曉得伊爾迷又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雖然兩人是親兄弟,剛剛伊爾迷還及時救了他,但這並不代表著二人便是相親相愛的好兄弟。於奇犽而言,伊爾迷是壓在頭頂的一座沉重大山,是他最最最恐懼的人。
“派羅!奇犽!沒受傷吧?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掉下來了?”白莜無視伊爾迷周遭瀰漫的陰冷氣場,自顧自說道。
奇犽不禁鬆了一口氣,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扭頭傲嬌地回答:“哼!都怪二哥啦,沒頭沒腦地往我們身邊擠。”
派羅見到白莜,光顧著開心去了,絲毫不在意剛才的意外,笑著說:“沒事,沒事,多虧奇犽的大哥出手相救。”
白莜便轉頭向伊爾迷輕聲說道:“多謝!”
伊爾迷卻不打算輕描淡寫地放過這個斂財的機會,作為一名職業殺手,他網羅情報的手段也極為了得,不久前剛利用家族勢力調查出白莜的真實身份。
而白莜的王子身份也著實令他感到震撼,如果說他之前對白莜只是有點兒好奇的話,那麼現在便是十分喜愛了。
王子之位象徵著什麼呢?象徵著鑲金嵌玉的地位,象徵著無窮無盡的財富,更何況王子遲早會升級為國王,到時更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然而,伊爾迷全然不在乎白莜這個王子尊不尊,只關心她貴不貴,因而面不改色地獅子大開口道:“謝禮,一億戒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