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莜見魏無羨睡得正香,束手無策地發了半天呆,方才拈起他的腰帶,將其掛在玉簪法器上。
她在前邊娉婷緩移,玉簪低低飄浮於後邊。
少頃,藍湛劈頭而來,瞅了瞅醉得不省人事的魏無羨,說:“白姑娘,把魏嬰交予我吧,他犯了家規,理應受罰。”
“你來得正好,這傢伙喝醉了不回精舍,偏偏要來擋我的路,我正煩得不得了呢。”
白莜操縱著玉簪飛到藍湛身邊,簪尾一頭猛地向上撅起,將魏無羨傾倒了下去。
藍湛飛身躍起,一把攥住魏無羨的衣領子,好歹是沒叫人跌到地上。
而後,兩人便分別了。白莜回到精舍時,下弦月仍明晃晃地懸於夜空中,她開啟房門,不期然看到了溫情,於是問道:
“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你究竟跑哪兒去了?”
“尋陰鐵去了,仙督催得愈發緊了,還暗中傳信與我,說:‘如若再找不著,你便即刻返回,著手尋找其他地方藏匿的陰鐵。’他這般三催四催的,我這邊卻毫無進展,該怎麼辦啊?”
白莜聽完,毫不在意地嗤笑道:“找不著就找不著唄,他還能拿你怎麼樣?”
溫情立即憂心忡忡地說:“阿莜把事情想得太過輕巧了,仙督是個唯我獨尊、冷酷無情之人。下頭人倘若違逆了他,即使是同姓族人,他也絕不會寬宥半分。”
“怎麼,他威脅你了?”
白莜說著,就著水盆裡的清水淨了面,然後用柔軟棉帕擦乾玉面上的水珠。
她一邊走,一邊還摘去了鴉發上的玉簪、解下了羅帶上的乾坤袋、除去了素美的銀綢外衫,旋即才閒適地坐於窗下的軟榻上。
溫情哀嘆了聲,說:“威脅談不上,還沒到圖窮匕見的時候,但是我們都有軟肋,保不齊早晚得受他掣制。”
“阿情,你過來,給你看樣東西。”
“什麼東西?”
溫情疑惑走近,只見白莜將乾坤袋開啟遞給她看,她稀裡糊塗地接過,透過乾坤袋的小口子去看,不想覷見一樣眼熟的事物,驚得一手握緊乾坤袋,問:
“你找到雲深不知處內的陰鐵了?何時的事?不過你也真是的,這陰鐵詭異得很,你就這麼大剌剌地給我看,萬一它逃出了乾坤袋,豈不禍害四方?”
“乾坤袋裡有我設的法陣,諒它也逃脫不得。而且,我也想了想,溫若寒終是懸在我們頭上的一把刀,他不斷挑起修仙界紛爭,眼下又打起了陰鐵的主意。
“俗話說——多行不義必死斃,他變著法兒地作死,我們可不要給他陪葬。趁現在溫氏還沒跟仙門百家徹底撕破臉,我先去幹掉溫若寒好了,省得他成天為非作歹,淨給我們臉上抹黑、拉仇恨。”
溫情聽得目瞪口呆,盯著白莜姽美嫻雅的面龐看了半天,才說:
“阿莜莫不是在說笑?那可是統領仙門眾修士的仙督,一門宗主尚且不敢與其爭鋒,你哪兒是他的對手呀?”
白莜笑著說:“我可不是痴人說夢,來日你便明白了。好了,陰鐵也到手了,便先由我保管,明日我們便向藍老先生告辭回去。你也放寬心,趕緊去休息吧。”
溫情點點頭,隨即踏著皎皎的月光離去。
白莜栓上房門,熄了燈,放下帳幔,蓋上月白綢被,閉上明媚如珠的美眸,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