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魏嬰笑個不停,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一邊清洗排骨,一邊悄悄對白莜說,“我自有辦法把那個走屍哄得團團轉,莜莜無需擔憂。”
白莜將信將疑,但也沒追問什麼。
過了一會兒,熱騰騰的蓮藕排骨湯煮好了,魏嬰爬上梯子,舉著一把巨大的木勺,舀了些鹽巴撒進又大又高的湯鼎中。
周圍站著不少被香味吸引而來的走屍,個個垂涎欲滴,眼巴巴地望著湯鼎,叫嚷道:“臭修士,你給阿無煮了什麼好東西?我們也要吃!”
“不行,不行,想吃就去問那個叫阿無的走屍要,千萬別找我,我就是個‘廚子’,哪兒做得了這鍋湯的主?”
走屍們碰了個軟釘子,自覺有些沒面,猛地吸溜了下口水,閉緊嘴巴,然後齊齊轉身,氣沖沖地跑走了。
白莜見狀,忍俊不禁地說:“你這張嘴還真是尖利,連走屍都被你氣跑了,估計是去告狀,看你待會兒怎麼應付?”
魏嬰一手扶著大勺子,空著的另一隻手則將垂落胸前的長髮撩至腦後,聽見白莜打趣自己,不由得回道:
“它們出言不遜,還想吃我做的飯,想得可真美。告狀又怎麼樣?我才不怕呢,若是惹惱了我,我就往鍋裡倒一桶鹽巴,頃刻間便把這裡的走屍都一網打盡。”
白莜坐在玉簪上,飛到與魏嬰平齊的半空,嫣然一笑,說:“呵呵,真有你的,你想鹹死走屍嗎?要是真這麼簡單的話,人間就清平了。”
魏嬰雙手握住勺柄,慢慢攪動著熱鍋裡的清澈湯汁,帶著一分漫不經心、九分深情,鄭重地說:
“只要有莜莜在,即使身處地獄我也不怕,何況這些不足為懼的行屍走肉呢?”
“又貧嘴!”
白莜不知如何應對,心慌意亂之下,嗖地落於地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湯鼎下的火苗發呆,沒望向魏嬰一眼。
兩人相處了這麼久,魏嬰多多少少也算對白莜有些瞭解,知道她是個理性大於感性的人,純淨的內心外包裹著一層無比堅硬的外殼,不允許任何人輕易闖入。
縱然是他,也不例外。
一時之間,二人都陷於心事之中。
忽然,旺盛的火苗劇烈搖晃了下,像是被寒氣吞噬了一角,白莜回過神來,視線偏移到火邊,隨即親眼目睹到愛美走屍鑽出地面。
愛美走屍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白莜,發現她正饒有興趣地瞧著自個兒,一時之間,冷汗涔涔直冒,一句話也不敢說。
它小心翼翼地繞著湯鼎走了幾步,直到鼎身擋住了白莜絕美動人的身姿,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魏嬰扛著勺子,縱身一躍,猶如輕盈的黑燕般輕盈落地,繼而坦蕩地走到愛美走屍面前,吊兒郎當地說:
“來得正好,養顏湯已經煮好了,不是我吹,這湯絕對又好喝又營養,保準你喝了就變美。”
愛美走屍顯得有些冷淡,波瀾不驚地說:“先盛一碗給我嚐嚐。”
魏嬰當即照做,騰地飛起,颯地落下,眨眼間便捧著一大碗顏色清麗、鮮香誘人的肉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