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莜走入屋子,拈了塊兒糯米糕,邊吃邊說:“我記住了,譜好了便送過去。”
小荊行至桌邊,摸了摸桌上冷冰冰的茶壺,說道:“茶水這麼涼,我這就給您燒水沏茶去。”
“不用那麼麻煩。”
白莜說著,瑩潤如玉的素手輕輕搭在茶壺上,不一會兒,茶水便變熱了,倒入杯中時,猶冒著氤氳熱氣。
小荊目瞪口呆,沒想到仙法還能如此接地氣,半天才回過神來,嗔怪道:
“先生用靈力燒水也太‘大材小用’了,我聽說深山老林裡有許多妖魔鬼怪,您該省下靈力去對付它們才對。”
“嘻嘻,只是燒個水而已,費不了多少靈力。況且,靈力是修士透過修煉得來的,只要日日堅持修煉,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好神奇呀,怪不得大家都向往修仙呢。”小荊喃喃自語,“聽說仙人都不吃東西的,怎麼先生還吃凡人的食物?”
白莜喝了口茶,笑著說:“懂得不少嘛,不過辟穀也不一定什麼都不吃,人間這麼多美食,哪能輕易辜負呢?”
“嘿嘿,先生就是貪吃。”
小荊也捏著點心津津有味地吃起來,又拎起茶壺倒了杯橙紅的茶湯,吃飽喝足後才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陽光明媚燦爛,鳥雀啁啾於枯枝上,白莜心緒慵懶,隨手拿了本書,坐於軟榻上聚精會神地看著。
“阿姐!”薛洋徑自翻過院牆,興沖沖地進了屋,冷不丁叫了一聲。
白莜被嚇得心頭猛然一跳,下意識說道:“一驚一乍的,嚇死人了,也不知道敲個門。”
薛洋信口胡說道:“我敲了呀,姐姐沒聽到罷了。”
白莜滿腹狐疑,皺著美麗如畫的遠山眉說:“是嗎?”
“哎呀,姐姐就別糾結於此等小事了。你離宗出走,光知道在外頭清閒逍遙,我和阿情姐可是要忙死了。”
白莜不由得心生愧疚,不太敢直視薛洋氣鼓鼓的面龐,尷尬地回道:“不還有溫若寒嗎?我之前叮囑過他,他就沒幫你們分擔點兒族務?”
薛洋一屁股坐到搖椅上,憤憤不平地說道:“那傢伙醉心修煉,也不管事,除了鎮場子時亮亮相外,平時根本找不到人。”
“那你今兒怎麼有空來?”
“當然是來‘抓’你回去的,順便和我一起去蘭陵走一趟。”
白莜不解地說:“蘭陵?去那兒幹嗎?”
“金光善的嫡子金子軒大婚,送了請帖到岐山。阿情姐走不開,交代我去參加喜宴。那種禮節繁複的場合,我可最不耐煩了,阿姐要是陪我去,我還能多一兩分耐心。”
“你要是不去,派人把禮物送去不就行了唄。”
薛洋漫不經心地回答道:“阿姐真是比我還不乎這些人情交往。蘭陵好歹是個根基深厚的大宗門。
“咱們溫氏雖比金氏實力強出不少,但若敷衍了事,肯定要被人說成架子大的。溫氏本來就有‘前科’,還是得一點一點修復名聲才好。”
白莜之所以不願去蘭陵,是不想見到金光瑤,但轉念一想,覺得薛洋說的也不無道理,於是便同薛洋一起去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