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兒可真多,我對這兒又不熟悉,上哪兒給你弄吃的呀?更何況,我也餓著呢。”白莜沒好氣地回答,接著望向子春,說,“子春,到哪裡能買到吃的?”
子春立即驚喜地回道:“大人果然是死神,只有死神才會感到餓。不過,79區很難買到吃的,因為這裡大多數的靈魂都不用吃飯,光喝水就行了。”
白莜聽罷,放眼四顧,不見一家食肆,倒是有幾個商販在賣水。沒飯吃,喝個水飽也行啊!於是,她轉頭問老頭:“師父有錢嗎?”
老頭可憐巴巴地搖搖頭,緊緊摟著自個兒的長劍,像是害怕被白莜搶了去似的。白莜拿老頭沒辦法,只好彎腰摘下鞋子上的一顆大珍珠,徑自走到賣水攤子前,說:“這個能換水嗎?”
賣水老闆見白莜衣著華美、絕美如畫,大腦頓時被衝擊得一片空白,跟殭屍似的一動不動。過了好半天,他才恍恍惚惚地接過珍珠,直呆呆地目送白莜一行抱著水遠離。
水可解渴,不可解餓。為了祭五臟廟,白莜可是費了不少力氣,她帶著老頭和子春進山打獵,趴在草叢裡守株待兔了個把時辰,方等來一隻瘦不拉幾的野牛。老頭餓得眼冒金星,一瞧見野牛,口水便止不住地順著嘴角往下滴。
他一馬當先,劍尚未拔出,身體卻跟陣風似的猛衝過去,繼而發力一躍,跳到野牛背上,不管不顧地抓住牛角,任憑野牛發瘋般嘶吼掙扎,也不肯撒手。白莜見狀,眼疾手快地甩出自己的劍,一下子便刺穿了野牛的腦袋。
野牛撲通倒地,老頭也累得直喘氣。白莜徐徐走過來,俯身拔出野牛腦袋上的長劍,旋即猛地一甩,甩出一條蜿蜒的血線,之後才掏出一塊白絹細細擦拭起來。
她一邊擦劍,一面不慌不忙地說:“子春,你把野牛拖到那邊的小溪旁,處理些乾淨牛肉出來。師父,您去生堆火,一會兒烤肉。”
子春立即大聲答道:“知道了,大人。”說完,便拖著牛腿走遠了。
老頭下意識問道:“徒弟,活都讓我們倆幹完了,你幹嗎呀?”
白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繼續慢條斯理地擦劍,幽幽說道:“牛不是我殺的嗎?再說了,您老會烤肉嗎?”
老頭理直氣壯地說:“烤熟不就行了嗎?如此簡單的事,老夫當然會啊!”
“嘻嘻,”白莜隨手扔掉沾血的白絹,笑著說,“可是,您知道烤肉的靈魂是什麼嗎?”
老頭一聽,頓時傻了眼,撓撓亂得跟雞窩一樣的白髮,愣愣地問:“是什麼?”
白莜變戲法般掏出一小瓶雪白的鹽粒,一本正經地說:“當然是鹽呀!沒鹽的烤肉跟發腥的樹皮有何區別?所以我才說,您老不會烤肉。等會兒就看我大展廚藝吧,保準叫您老吃得心滿意足。”
“咕嚕——”老頭早就餓得肚子震天響了,因而也不再囉裡囉唆,騰地跳起,隨即手腳麻利地將周圍的枯柴一掃而空,簡單地攏起個柴堆,最後用靈力變出火苗點燃木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