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白莜心不在焉地應了句。
山本重光一面磨藥,一面說道:“這傢伙名叫朽木銀嶺,是瀞靈廷響噹噹的貴族喲。只要把他救活,咱們就不愁吃喝啦。”
“師父認識他?”
“這個嘛,認識是認識……只是我年輕時沒少揍朽木老弟,他要是醒來,肯定又要吹鬍子瞪眼了。”山本重光說著,粗魯地將藥水全部灌入朽木銀嶺嘴裡,“也不知他是輸給了死神還是大虛,老了老了,竟還陰溝裡翻船,搞得這麼狼狽。”
白莜吐槽道:“師父既然有貴族朋友,怎麼穿得像叫花子?您看上去比朽木爺爺還狼狽呢。”
山本重光滿不在乎地回答:“我這是為了修行才穿得這般低調,要是穿了一身寶貝,豈不束手束腳?打鬥起來不僅不自在,還容易暴露行蹤,還是這身‘乞丐裝’比較合乎我的心意。”
“可是,師父,您都臭啦,我的鼻子都快被燻失靈了。”白莜佯裝嫌棄,捂住鼻子退到一旁,然後對子春說,“繼續駕車。”
子春立即抄起搭在車轅上的樹枝,不輕不重地抽了驢屁股一下,於是,車輪再次轉動起來,於泥土地上鐫刻出兩條深深的車轍印。毛驢任勞任怨,埋頭拉著沉重的車子向前走,但是,路過一條小溪時卻突然鬧起脾氣不走了。
白莜以為它是渴了,就叫子春帶驢子去溪邊喝水,大家也正好下車活動下手腳。小白狼一下地便撒了歡,活蹦亂跳地圍著白莜轉圈。白莜抱著水罐來到河邊,灌滿水後又用溪水洗了下手臉。
“颯颯——”雜草細長銳利的葉片將微風切割成萬縷千絲,纏繞著,舞動著,演奏出樸實無華的樂聲,也驀地吹開一處草叢,露出一個眯著眼睛的小男孩。幾雙眼睛瞬時齊刷刷地望向他,嚇得小男孩撒腿就要溜走。
“等等,小鬼。”山本重光抱著奶娃娃,眨眼間便出現於小男孩面前,好似被大風颳過來一般,著實叫小男孩大吃一驚,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莜看不下去了,覺得自家師父不該戲弄個小孩子,於是出聲道:“師父,不要欺負小孩子!快點兒把道兒讓出來。”
山本重光委屈了,小男孩卻莫名其妙地咧嘴怪笑,旋即回身慢悠悠地走到白莜麵前,蹲下身,一隻手伸進懷裡掏了掏,掏出一個土豆塞到白莜手裡。白莜端詳著他瘦弱的身子,覺得他應該經常吃不飽飯,因此拉起小男孩髒兮兮的手,把土豆還給了他。
小男孩盯著白莜白嫩小手上的汙垢,冷不丁說道:“市丸銀,我的名字。你叫什麼?”
白莜正要回答,山本重光卻突然插話道:“臭小子,上來就搭訕我徒弟,經過我同意了嗎?”話音剛落,他便將大手用力按在市丸銀頭上,面色看上去也有些冷。
“真是的,您都不餓嗎?與其在這裡跟銀較勁,不如去找點兒吃的回來。”白莜一把拽掉山本重光作亂的大手,然後把市丸銀拉起來,問道,“銀,你的土豆在哪兒找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