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藍染未再出現過,白莜亦很快將其置之腦後。一年後,白莜跳級完成學業,順理成章成為一名正式死神。然而,令她吃驚的是,她居然成了藍染的下屬。
不過,吃驚歸吃驚,該報到還是得去報到。進了五番隊後,白莜便開始了斬虛生涯。於她而言,無論是大虛還是超大虛,統統都不是對手。
唯一叫她感到棘手的是,虛這種怪物,斬之不盡,除之不絕,關鍵是還無法一舉端掉它們的巢穴,除了防守還是防守,實在是被動的很。但是,白莜轉念一想,若是把虛都趕盡殺絕了,死神似乎也就沒了用武之地,二者相互制衡,或許這便是自然之理也說不定。
一日夜晚,她追著一隻虛跑入林間,不費吹灰之力將之斬殺後,便準備返回五番隊的野外臨時據點。突然,一聲類似於虛的嘶吼劃破黑夜,白莜循聲悄悄靠近,到了地方,卻什麼都沒發現。
她滿頭霧水,順勢躍上一棵大樹,心想:“明明有聲音的,難道是我聽錯啦?”風聲沙沙,月光皎皎,樹影婆娑,夜色如此美麗,白莜卻無法靜心欣賞。她屏息凝神,銳利的目光不放過周圍的一草一木,希望能得到一點兒蛛絲馬跡。
“白莜。”一個熟悉的溫柔男聲,倏然響起於詭異夜幕中,猶如一把小錘子,重重敲擊在白莜心頭。
白莜沒有應聲,低頭俯視了藍染好一會兒,旋即居高臨下地問道:“藍染隊長,您怎麼也來這兒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此時的藍染很危險,於是決定先不貿然靠近。
“只是見你追虛未歸,有些擔心罷了。既然你安然無恙,我們便一起回去吧。”
“……好吧。”白莜覺得光疑神疑鬼也不行,乾脆就近觀察好了。她說完,騰地跳下樹,與藍染隔了幾步,面對面站著。
“唰——”劍光一閃,鏡花水月猛然出鞘,劍身沐浴於月華中。藍染手握劍柄,一言不發地舉劍劈向白莜。白莜猛然躍入空中,自上而下斬下一劍,力道之重,使得藍染握劍的手一降再降,肩膀也被白莜砍出一道血印。
交鋒過後,白莜翩翩飛上樹梢,冷冷發問:“藍染,你瘋了嗎?”
“這不過是強者間的較量罷了,你難道不高興嗎?”
“不高興!”
藍染是個厚臉皮,也不嫌尷尬,一面溫溫柔柔地說著話,一面又果斷地始解了自個兒斬魄刀。白莜全無防備,一下子就陷入藍染的催眠,身子軟軟地倒下,失去了意識。
一片虛幻中,白莜感覺自己好像在奔跑,四周到處都是嘲笑聲,似是驅趕,似是排斥,她感到害怕且孤單,像一葉無法靠岸的小船般在大海中漂來漂去,何時才能找到避風的港灣呢?她蜷縮於小船內,恐懼得想要哭泣大喊,心中希望的明燈也漸漸被絕望所吞沒……
夢境影響現實,白莜閉著眼眸,眼尾滲出清澈的淚水,一直流到耳鬢處,看上去楚楚可憐極了。
藍染見狀,鬼使神差地拿出手帕幫她擦乾眼淚,隨後默默盯著白莜的睡顏看了半晌,輕輕給她蓋好被子,而後才推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