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白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藍染的衣領,權當拉個墊背的,至於掉進哪裡,只能聽天由命了。過了一會兒,白莜迷迷瞪瞪地睜開雙眸,愣愣地望著碧空綠枝,眼皮一耷拉一耷拉的,神志仍徘徊於迷濛與清明之間。
“喵——”忽然,小白輕輕叫了一聲,親暱地舔了舔白莜的臉。
“還不起來嗎?”稚嫩的童聲顯出幾分不耐。白莜被嚇了一跳,驀地站起,然後又陷入驚訝,漂亮的明眸也像星星般忽閃個不停。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不可置信地問:“你是……藍染?”
“是我。”藍染鬱悶地說,“因為那片白光,咱倆都‘返老還童’啦,我的鏡花水月也丟了,這裡看起來也不像屍魂界。”
白莜聽罷,低頭瞅瞅自個兒的小胳膊小腿兒,衣裳還是原來的衣裳,只是縮水了。除此之外,與藍染一樣,她的劍也不見了,不過,神力尚存,小白也陪伴於側,便也沒覺得多害怕。
四周樹木交織,葳蕤繁茂,連個鬼影都尋不著。於是,白莜板著臉對藍染說:“我睡著的時候,你沒對我動手,我這會兒也不想跟你打架。但是,你得把從我身上偷走的神力還回來。”
“放心,你的神力於我而言就是雞肋,根本無法為我所用。況且,我也沒帶在身上,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了。”
“真的?”
“真的。”藍染慵懶地說完,背對著白莜,蹲在一片碎小如霧的藍色野花前,不知在幹什麼。
白莜不相信藍染,又問了一遍小白,小白悄悄告訴她:“是真的,他身上沒有主人力量的氣息,這裡也不是屍魂界。”
“你現在不能帶我回神界嗎?”
小白可愛地搖搖貓腦袋,說:“主人必須拿回神力方能回去。”
“那回屍魂界呢?”
小白又是搖頭:“我左右不了這方世界,不過,我已經給麋玄大大傳信了,過陣子便會有迴音。”
“唉——”白莜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由得後悔起自個兒意氣用事,要是不找藍染的麻煩,她早就回神界了,哪還用得著繼續在異世界晃盪。關鍵是還要與一個討厭的人“綁”在一起,著實令她提不起勁頭。
藍染見白莜抱著小貓在原地磨磨蹭蹭,一副鬧彆扭的樣子,便拿著剛摘的野草莓走過去,徑直放入她手心,笑著說:“你都不餓嗎?先吃點兒這個墊墊肚子,我剛剛嚐了,沒有毒,也很甜。”
白莜看看果子,又狐疑地瞧瞧藍染稚氣未脫的臉蛋,索性攤牌道:“我們暫時‘休戰’吧,我有辦法帶你回屍魂界,只是得等上一段時間。”
“我想說的也是這個,你是神,當然無所不能。不過,跟你說老實話,其實我並不急於回去,屍魂界無聊透頂,我早就厭煩了。在一個位置、一個身份上呆久了,心便容易疲倦腐爛,我喜歡新鮮未知的事物。”
白莜一邊吃草莓,一面沒好氣地說:“哼,不喜歡離開就行了,幹嗎偷我的神力?”說著,她便踩著嫩綠的小草往前走。
藍染追上白莜,坦言道:“你是凌駕於死神之上的‘未知’,所以我對你的力量好奇不已,打算研究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