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有怕的東西嗎?”
“當然有了,”藍染坐正身子,望著深廣無垠的天空,說,“時間——我懼怕時間。天地間再沒有比時間更可怕、更偉大的事物了。它是永恆的、流動的,無論是人,還是神,都將湮滅於它的懷抱中,你我都不會是例外。”
“呵,經你這麼一說,時間還真是個可怕的玩意呢。”白莜懶散地說,“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時間抓不著、看不見,何必給自己造個假想敵呢?你就是太聰明了,成天想東想西,一腦袋見不得人的陰謀。得虧你還維持個斯斯文文的形象,不然連狗見了你,都要嚇得繞道走。”
“呵呵,你現在說話越來越風趣了。明知我是個壞心腸的傢伙,也不想著除掉我?”
“你的壞心思還只停留於想象中,我現在沒有資格審判你。等你真正危及到了世界,自會有人站出來制止你。”
“白莜,你要走了嗎?”藍染若有所感,悠然問道。
“是喲。我在外頭逛得夠久了,是時候該回家了。明日我就送你回瀞靈廷,你也別耍花招,乖乖把我的神力還回來,之後咱倆便橋歸橋,路歸路,永遠不再見面。”
“呵,那可不一定。”藍染說完,起身上了樓,不一會兒,樓上響起拉門滑動的聲響。
白莜懶得深想,抱著小白閒適地躺在廊下的搖椅上。廊邊有棵遮陽的櫻花樹,此時滿樹繁花,清香撲鼻,被風一吹,便撲簌簌地下起了花瓣雨,有些甚至飄入廊內,薰香了白莜的半隻盈盈酥袖。
她閉著眸子,看起來愜意又慵懶,美得光芒萬丈,美得令人詞窮。鬼蜘蛛與犬夜叉恰巧一塊進院,瞅見那幅唯美至極的畫面,皆愣怔半晌,遲遲難以移開痴迷的目光。牆頭上一俊美之人見了,不由得惱怒異常,嗖地掠起一陣妖風,將兩人卷至遙遠的天邊。當然,那人十分小心謹慎,在白莜前方設了一道消音結界,因此沒驚動她一星半點,只有空中一隻倒黴路過的鷹隼被驚掉了兩三片羽毛。
白莜睡得香甜,到了黃昏時分才慢慢轉醒。俊美之人見狀,匆忙變成一隻漂亮無比的大白犬,然後跳入院中,緩緩踱到廊簷邊。白莜很快就發現了這位優雅的訪客:“咦,好可愛的狗狗呀!”她把小白放在一邊,俯身去摸大白犬毛茸茸的腦袋。
大白犬乖得不行,一躍跳到廊上,任由白莜撫摸它頭上白到發光的毛髮。白莜這下子可開心得不得了——拿條手絹揩拭乾淨狗的西只爪子,然後捏了塊點心投餵它。大白犬非常給面子,就著白莜的手慢條斯理地吃著,絲毫沒咬到她的手。白莜見它如此有禮貌,索性把點心盤子放到地板上,任憑它吃個夠。
可惜,大白犬極為有個性,不吃盤子裡的,只吃白莜親手喂的。於是,白莜只好一塊接一塊地餵它,丁點兒也不覺得煩,對她而言,投餵可愛的“毛茸茸”是一件極其幸福的事。然而,白莜對“新寵”的寵愛惹得“舊愛”狂吃飛醋。小白傷心極了,對準大白犬就是一記旋風腿,接著亮出鋒利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撓向大白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