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並作兩步進屋,自然而然地坐在白莜身旁,捏起筷子大塊朵頤起來。一時間,細微的咀嚼聲、清脆的碗筷碰撞聲,交織纏繞成一首音色豐富的交響樂。
美味當前,沒有人顧得上說話,個個都吃得認真無比,彷彿在完成一項神聖的任務。等到盤冷食盡,一杯溫熱清爽的茶水送進嘴裡,將口腔內的食物殘渣盪滌一空,那股意猶未盡的食慾才總算被飽腹感所扼殺,從每人心頭怏怏退場。
一頓令人心滿意足的晚餐,足以於夜晚召來一個甜甜的美夢。毫無疑問,當晚大家都睡得很安穩。
對於要離開這件事,白莜並未覺得有多少不捨。說她無情也好,冷清也罷,她終究難以融入塵世——憐憫眾生,卻也被神性而左右,始終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淡疏離感。她像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一樣陪伴著犬夜叉,也於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感受到濃濃的溫情。可是,感性到底還是戰勝不了理性,該分別還是要分別。
正如出生、死亡需要儀式作為生命的起始與結束,分別似乎也不該那麼草草而行。如果她不告而別,可想而知,犬夜叉會如何暴躁如雷。但白莜心中有個疙瘩——她討厭分別,討厭淚水,討厭這世上一切叫人肝腸寸斷的東西。
說起來,這個“疙瘩”己經脫離了神性的統率,深深印上了多愁善感的人性標籤。白莜對之無可奈何,只能刻意忽略心中“離經叛道”的情緒。人世是煩惱的溫床,她認為只要回了神界,那微不足道的小小煩憂也就成了無根之草,她是不會為其所左右的。
最後的最後,白莜選擇留書兩封——一封給犬夜叉,一封給鬼蜘蛛——信的內容不長,用詞也十分簡單,即使是大字不識幾個的犬夜叉,也都能看得懂。粉嫩嬌俏的櫻花依舊熱烈綻放,迎著燦燦如金的太陽,拂過和風溫柔嫵媚的紗裙,把清雅的小院襯托得像個楚楚動人的“小家碧玉”。然而,沒有那個閉月羞花的美麗人兒,花兒開得再豔再妍,也不過是平添空落罷了。
連線大千世界的“橋樑”短得似乎只有一眨眼的工夫,當白莜再度睜開眼時,腳下的“舞臺”己於瞬間“變臉”,她和藍染己然回到了屍魂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感覺周圍的景物似乎都變了個樣兒,雖說不上來究竟變在哪裡,但放眼望去的那片生機勃勃之景,令她情不自禁感覺是在朝好的一面進化。
“要不要回瀞靈廷?離開這麼久,你就不想再見見熟悉的人嗎?”藍染冷不丁問道。
“不回了,先去辦正事。”白莜回過神,狐疑地瞅著他,揶揄道,“你看起來可不像個體貼的人,所以——在我面前,大可不必如此。”
“好吧,好吧。”
藍染帶白莜去了自己的秘密實驗室,然後拿出一枚珠子交給她。白莜見那顆珠子怪眼熟的,不自覺問道:“這是什麼?”
“儲存你神力的容器,捏碎它,你的神力便會自動迴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