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拯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眶泛紅,“我在這陪著您,沒能救下應志,我……但您一定要撐住啊。”
“……那與你無關。”常夏輕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堅毅,“你放心,我不會在沒報完仇的情況下死去。讓大家繼續走吧,有不少人都比我更需要救治。”
文昭王看了看眾人,沉聲說道:“大家先走吧,我們不能讓常將軍擔心。”隨後轉身對兒子低聲吩咐,“你帶著大家先走,我留下來陪常將軍。”
常夏無奈地擺手,“走吧,都走吧。”
人群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按照文昭王的安排啟程。
他們一群人走的慢,應元正漸漸的又開始感到頭暈目眩,只是這次不是因為傷口在馬上顛簸導致的。他伸手摸了摸額頭,有些發燙。
【宿主,你可能發燒了。】
‘……嗯,是有一點。不過沒事,還能撐得住。’
應元正深吸一口氣,現在倒下只會給小東兒和劉健添麻煩,他們已經夠辛苦了。
常夏的親兵一路疾馳,很快便將訊息帶到了南溪縣。
縣令一聽北固城陷落、百姓逃難而來,臉色瞬間煞白,連忙召集人手準備救援,同時把城裡所有大夫都叫了起來,安排臨時安置點,準備迎接傷員。
應元正的頭越來越暈,眼前景象開始模糊旋轉。他咬牙堅持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還是撐不住了。
“公子!”小東兒一下就發現了他的異樣。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聽見系統說,援軍來了。
而張行他們已經到達了東陽鎮。他們出城沒多久,便遇上了廖總兵派來打探情況的斥候。而廖總兵會派人,也是因為大皇子給他的提議。
他原本還有些疑惑,但見大皇子親自派人來告知,他也就照做了。沒想到,他派出的三百人還真在北固城的東門發現了皇子一行。
得知此事後,廖總兵本想立即派兵救援,但東陽鎮外還有後金盯著,派三百人已是極限。而這三百人必然是救不了北固城的。
張行知道東陽鎮的情況後,立即做了部署。一方面安排兩路人前往西平堡和南溪縣求援。另一方面,則派人趕緊向皇帝稟報戰況。
蒙古騎兵就是從北固城西門進來的,西平堡極有可能已被攻佔,但南溪縣尚存希望。
只要那邊能迅速集結兵力,只要他們速度夠快,靖北王與武安王能夠堅守到底……一切還來得及。
應元正耳邊響起的是老舊電視的雪花聲,眼前則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他還以為能暫時回到現實世界的身體裡呢,結果這裡什麼都沒有。
‘系統?’
他試探性地開口,卻只能聽見更沉重的雜音。
他左右張望,在這空蕩的黑暗裡轉了好幾圈。忽然發現遠處的地上多了個模糊的輪廓,他走近幾步,還未看清,就被一人擋住。
“不用看了,那是我。”
應志站在他面前,一身染血的盔甲仍未褪去,神情肅穆如生前一般。
應元正望著他,沉默了許久,“……你有什麼話要讓我帶回去嗎?”
對方什麼都沒說,依舊張開手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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