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但有一些暴徒開始趁火打劫。】
‘……都這個時候了,他們還有空關心錢財?’
應元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為了跟上前面的應志和常將軍,他們不得不加快腳步奔跑。應元正尚能應付,但林婉儀明顯有些吃力。幾位年長的王爺更是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卻沒人敢開口喊一聲停下。
他們這支隊伍人數眾多,又有明顯的護衛,不少百姓見狀紛紛靠攏過來尋求庇護。常將軍和應志什麼都沒說,後面的這些王爺們也不敢開口拒絕。
人群越聚越多,道路越發擁堵,有時他們甚至不得不從奔跑改為慢行。也算是給大家一些喘息的時間。
應元正回頭看向林婉儀,他真的很想問對方怎麼樣了,但他自己都只顧得上大口喘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婉儀知道他的意思,可她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力握緊他的手,示意自己還好。
【宿主,蒙古人來了!】
應元正心頭猛地一沉,他們還有一半的路程才能抵達南門。這一路到底不會那麼輕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聲音略帶沙啞地對身旁的霍信喊道:“霍將軍,你有沒有聽到遠處的馬蹄聲?”
他鼓足了力氣喊,哪怕是在雨中,周圍的人也聽的見。
霍信曾在柳墨言口中聽過不少關於這位世子的傳聞,知道他絕不會在這種時候說些無足輕重的話。他沒有遲疑,立刻策馬上前,將應元正的猜測告訴了前方的應志。
正準備開口確認的常夏還未出聲,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緊接著密集的馬蹄聲如雷般滾滾而來。
常夏毫不猶豫,立刻帶著副將彭拯迎敵而去。按照先前的部署,應志則率領部分士兵繼續護送眾人前行。
越是危難時刻,人的求生欲就越強,應志騎馬在前疾馳開路,身後計程車兵與眾人拼盡全力追趕。那些體力不支、腳步踉蹌的人,只能被無情地甩在身後。
應元正不敢回頭看,他怕自己會心軟,會因此害了身邊的人。
林婉儀的腳步越來越虛浮,幾乎是在跌撞中前行。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雨水打在臉上也失去了知覺,胸口彷彿壓著千斤巨石,疼痛難忍,彷彿下一秒就要炸裂開來。
要不是被應元正牽著,她整個人早就跌倒在地。
越靠近南門,敵人便越多。很快,霍信也加入了戰鬥,雖然暫時擋住了部分敵軍,但仍有零星的蒙古士兵衝破防線,朝人群撲來。
突然,一名蒙古騎兵揮舞著彎刀,突破護衛從側面衝向隊伍外圍的百姓。百姓們驚恐地尖叫起來,四處逃竄,將幾名王爺的家眷衝散,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那名騎兵還未衝近,便被守在一旁的護衛從馬上拽下,一刀斬殺於地。但他衝開了一條口子,兩三個蒙古士兵趁機闖了進來。
幾位王爺的護衛立刻迎上前去,小東兒和劉健也迅速拔出武器護在應元正身側。他自己也拔出佩刀,目光死死地盯著逼近的敵人。
應志聽到了後方傳來的騷亂,他留下自己的親兵保護趙青,囑咐他們儘快與平南王世子匯合。他自己則有更重要的任務。
趙青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小心”都沒能說出口,那人便已消失在雨幕之中。
應元正他們一邊對付蒙古士兵,一邊帶著眾人向前突圍。很快就遇上了趙青。他也來不及多說,只是讓趙青去他身後。
趙青看著他們依舊牽著的手,拔出長劍,“我會舞劍,我能保護自己。”
應元正沒有在這個時候責備她不自量力,而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好,等會兒如果有敵人靠近,你就毫不猶豫地砍過去!記住,保護好自己才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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