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蒲緩緩看向他,秦厚的腿也開始打顫了。
“下官有眼無珠,實在是……是……”他腿一軟當場就跪了下來。
應元正又將目光轉向盧懷遠,“盧大人,您還有意見嗎?”
盧懷遠這下是真的怕了。他連忙搖頭,嘴唇顫抖卻發不出聲音,最終也只能和秦厚一樣,乖乖跪在地上。
應元正看了一圈,發現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連按察使王剛,都悄悄退到角落,彷彿想把自己藏起來。
應元正讓小冬兒將陳家的案件卷宗拿來,準備遞給燕蒲審閱。
燕蒲卻擺了擺手,“世子不必給我看。您才是欽差巡閱使,我不過是奉命隨行之人罷了。”
應元正知道他還有另外一個作用,表面是來協助自己,實則也是皇帝安插的監督者。
一個八歲孩童擁有“先斬後奏”的大權,皇帝不可能毫無防備。
他笑了笑,順勢說道:“這些案卷和犯人,將來可能都需要由燕大人押送回京,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聽到這個,跪著的兩人頭埋得更低了。
燕蒲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微微點頭,“沒有問題。”
應元正想了想,眼下燕蒲帶的隨從,加上王剛手下的人馬,再加上縣衙的差役,能夠把陳府抄了嗎?
系統卻讓他再考慮一下。
【抄家最重要的是要有保密性和紀律性。如果有人洩露了行動訊息,讓陳家跑了就更麻煩了。你覺得這群人裡有能保密的嗎?】
應元正想了想,完全沒有。
‘跑了的話,不就坐實嫌疑了嗎?’
【那要是跑之前將證據燒掉呢?】
‘那確實麻煩。’
他現在採取的所有手段,都是以“速戰速決”為前提。為了不在這裡拖太久,擒賊先擒王,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不如找陳茂彥攤牌,或者直接約見陳老太爺,給他最後一次機會。那人此刻一定在縣衙附近,等著和秦厚交換訊息。】
‘我也是這樣想的。’
他轉身對申良平道:“申縣令,這邊的事情交給你了。此案已定,你繼續處理其他政務。”
他瞥了一眼燕蒲,發現對方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一副旁觀者的姿態。
他便徑直去了牢獄,來到陳茂彥的牢房前,“陳老爺,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讓你先聽聽這聖旨的內容。”
他將手裡的黃色聖旨在陳茂彥面前晃了晃,然後交給小東兒來唸。
小東兒主要念的就是最後幾句。陳茂彥聽完,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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